第三十九章 养子不教

次日，周家冤声道天，六月飞雪。

周芸儿与周大婶在周老爹的碑位前哭得断肠，我们在一旁看得唏嘘不已，慨叹连连。

#周母 老头子，你真的死的好冤枉啊！

#周母 苍天啊！

#周芸儿 爹，女儿对不起你。

#周母 老头子，你走了让我和芸儿该怎么办啊！

我吸了吸气，咬紧牙关坚持着，手中握着的香也近乎断裂。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本来一肚子想说的话但到了嘴边就只剩一句。我觉得胸腔里憋着一口气难以发泄，把手中的香塞给珊珊姐就快步走出屋子。

我站在院子里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头顶的梧桐树稀稀拉拉落了一地，满是苍凉。

我现在对何耀祖极为愤恨，就算是将他大卸八块，剁成肉泥也难解心头之恨。

阿楚悠悠一叹，走到我跟前抬起我伤了的胳膊，语气有些但忧。

我不自在地抽出胳膊 还在介意刚刚他有意为何耀祖开脱。

第二日，何正杰不负众望赶到了衙门。我见他一身正气，心里也有些安慰。

#何正杰 下官参见国主，参见赵侯爷，参见安宁郡主。

何正杰冲着我们大拜一礼，后又坐上了公堂首位，惊堂木一拍，木讷了一声。

#何正杰 带人犯，何耀祖！

“带人犯何耀祖！”

一声声高喝，在我们看来是威风凛凛，但在何正杰心中却像无数把刀子捅在他的心上。

#何耀祖 爹，咱们又见面了啊。

#何正杰 大胆！公堂之上你岂能直呼本府？跪下，称我为大人。

#何耀祖 你叫我称你为大人？好啊，大人，大人，你想听几遍都可以啊。

何耀祖依旧是猖狂不已，我已经没眼再看，双手紧紧握住阿楚背后靠着的藤椅。

#何正杰 何耀祖，周芸儿告你强抢民女，并伙同知县害死了蔡文星，这可是真的？

#何耀祖 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怎么会强抢民女，怎么会杀人呢？我可是一直都很听话的啊。

#何正杰 大胆！

#何正杰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执迷不悟不知悔改，你犯的是弥天大罪，要我如何不惩治你！

#何耀祖 惩治？

何耀祖沉沉一笑，仰起头直视着何大人，眼里隐隐有些泪光。

#何耀祖 大人，你要惩治我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还要再惩治两个人。

#何正杰 哦？是何人？

#何耀祖 就是你和我娘！

何耀祖咆哮了一声，笑的极度凄惨，状若疯癫。

#何正杰 你说什么？我，我和你娘？

#何耀祖 对，就是你和我娘。

#何耀祖 我娘在我小时候就告诉我，她说我爹的官可大了，叫我什么都不用怕，一切都有她和我爹顶着。

#何耀祖 所以小时候我经常欺负其他的孩子，我娘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更舍不得打骂我。

#何耀祖 她只是在一旁看着，她还夸我勇敢呢。大人，你说对不对啊？

#何正杰 你，你住口！

何正杰指着何耀祖，颤颤巍巍站起来目如圆珠，泪意汹涌。

#何耀祖 我偏不住口！

#何耀祖 我小时候每次感冒发烧的时候都是娘陪着我。可当我哭喊着找爹的时候，你在哪？大人，你人呢！

“耀祖！”

公堂外跑进来一个衣着尊贵的妇人，她满脸泪痕，上前一把抱住何耀祖哭泣不止。

#何夫人 耀祖，你不要再说了。

#何耀祖 娘，我小的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何耀祖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小的时候横行霸道没有罪，现在我只不过是杀了人拿我想要的东西而已，怎么就变有罪了呢！

#何正杰 何耀祖你住口！你若再不住口我就……

#何耀祖 你就怎么样啊？啊？

#何耀祖 我告诉你，我没罪，我没罪！没有！

“啪！”

阿楚的脸色悲恸，眼里尽是凄怆和不忍。我紧紧抿着嘴唇，望着眼前的一幕不忍。

尽管是这个样子，但错了就是错了，该得的罪名不会少。

#何正杰 何耀祖，你大胆！

#何正杰 你到了现在不仅不知悔过，而且口出狂言顶撞本府，罪不可恕！

#何正杰 本府判你……判你……

#何夫人 老爷，不要啊。

#何耀祖 哈哈哈，你判啊，判啊？你要判我斩首示众吗？

何大人深吸一口气，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凭着最后的拧劲一字一句道

#何正杰 何耀祖，本府判你三日后斩首示众！

他话音刚落，何夫人面露叱咤之色，惊异之后又是满腔怒火。她冲上了高堂，一掌拍向何正杰的桌案。

#何夫人 何正杰，你敢！

#何正杰 我有何不敢？并且株连九族，以正国法！

#何夫人 老爷，你，你真的疯了，你真的要把我们何家株连九族吗？

#何耀祖 哈哈哈哈哈……大人，你好威风啊！我想请教大人，你连我娘一起斩了吗？

#何正杰 既然是株连九族，当然也包括你娘。

#何耀祖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