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妃,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当然是闭着眼睛看!月霰心中暗叹道。她无子嗣,资历尚浅,皇帝喜欢她一是家世二是容貌,真心虽有却不多,且又不受太后待见,想也不可能成为继后,况且她也并无此心,每日只想享乐度日,等百年之后能回自己的世界就好。至于孝贤皇后的母家妹妹,虽有富察家族和孝贤皇后临终推举的话作为靠山,但人品德行如何尚未可知,又无资历,想也不可能成为继后。话本中已然可以和如懿分庭抗礼的纯贵妃如今还只是个纯嫔,合适的人选便只剩慧贵妃和娴贵妃了。
月霰笑颜如花,娇艳欲滴,一颦一笑之间,勾人魂魄: “臣妾方才失礼,被太后责罚后,才知自己言行不当,因此不敢多言。只是觉得慧贵妃和娴贵妃都有协理后宫之权,便是都有资格了。”
太后见月霰又冲着皇帝笑得勾人,说话也是和稀泥一般,索性扭过脸继续问起旁人: “慧贵妃,你说呢?”
慧贵妃不妨太后问起自己,有些惊讶:“臣妾...臣妾资历尚浅..”见太后嘴角笑容变淡,连忙补了一句,“一切由皇上太后决断便是。”
太后点了点头,又看向娴贵妃:“娴贵妃的意思呢?”
娴贵妃面上淡淡的:“选继后是大事,臣妾不敢狂妄自居,也不敢随意举荐。无论要选谁做皇后,臣妾都会谨遵本分,侍奉好皇上太后。”
太后心中冷哼,面上不显,语气中倒是带了两分嘲讽:“你倒是乖觉,不失一个臣妇的本分。”
皇上向来与娴贵妃情谊深重,听了她的话更是动容了几分,忍不住为其打圆场:“母后,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太后知道是问不出个什么了,索性不拂了皇上的话,招了招手:“罢了,你们都回去吧。”
三人瞬间身心一松,行了礼,便同娴贵妃和慧贵妃一同出了慈宁宫。
到了宫门口,慧贵妃瞥了娴贵妃一眼,掩口而笑:“月霰,日后啊,我们可是都要如娴贵妃一般,谨遵本分,侍奉皇上太后,方为后妃典范呢!”
她明知自己不受太后喜爱,方才又已然明白了皇上的心思,便知道继后人选花落谁家了。只是虽都在潜邸一同侍奉至今,但她心中仍是不喜欢娴贵妃,便出言讽刺了几句以解心头恶气。
月霰知道她只是口头逞能,摇头笑了笑。
娴贵妃瞧了慧贵妃一眼,不欲多言:“昭妹妹,本宫这便回去了,你有空了便来瞧瞧永誴,他十分想你呢!”
说罢,便回了延禧宫。
慧贵妃瞧着她的身影,看着一旁乐不开支的月霰,心中更是不忿:“四阿哥才一岁有余,哪里会说出想不想你这种话,你倒是喜不自胜。怎么,昭妃,你是瞧着她马上成了继后,便要攀附她起来了!”
月霰欲哭无泪,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惊讶:“慧姐姐,你这是何意啊,我向来喜欢孩子,这宫里的无论阿哥公主,我都会时不时去看上两眼,怎么会扯上攀附不攀附呢?”
“你是喜欢孩子,但是作为妃嫔就算是关系好,也不该对娴贵妃如此上心,”慧贵妃气急,“她不过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可你从入宫便总是处处护着她,便是说成讨好也不为过了,莫非是知道皇上当初差点立她为嫡福晋的事,总觉得她还......”
“贵妃慎言!”月霰气得脸颊通红,双目之中满是怒火,却也不忘这里是慈宁宫宫门口,“贵妃今日怕是身体不适,还请保重玉体,时候不早了,臣妾告退。”说完,行礼后毫不留恋地转身上了步撵。
大宫女茉心慌忙摇了摇衣袖,慧贵妃此刻才清醒了些,目中满是悔意。
慈宁宫中,太后和皇上听闻宫人禀报此事,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竟是吵起来了?她们两个素日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竟然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拌嘴,众多太监宫女瞧着,她们一个贵妃,一个妃,这成何体统?”
皇上也是奇怪,见太后有意要惩罚,复又求起情来:“母后,到底也不过是妇人之见口头相争,便小惩大诫吧。”
“也罢,福伽,你稍后去传哀家的旨,罚她们一人抄十遍《女戒》。”太后淡淡地说,“至于继后人选,皇帝你可想好了?”
皇上略一点头,随后便跪了下来恳求道:“儿子心之所愿,还望母后成全。”
太后轻叹了一口气: “那便如你所愿吧。只是孝贤皇后的族妹你还是选定个时间让她入宫,以安富察一族的心。兜兜转转还是她,皇帝,既是你选的,哀家便愿你能同她琴瑟和鸣。”
皇上面上隐隐带了一丝笑容:“多谢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