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尸房**
子时的梆子声裹着细雨,萧寒贴着太医院庑房的阴翳疾行。肋下三日醉余毒未清,每次提气都像有冰锥在脏腑搅动。他盯着西角门新添的守卫——蓝领灰衣,是长公主府的私兵。
停尸房内阴气森森,七盏长明灯照着蒙白布的尸床。萧寒掀开第三张白布时瞳孔骤缩:青梧脖颈后的刺青竟被剜去,皮肉翻卷处泛着诡异的靛蓝色。
"萧统领好雅兴。"女声从梁上飘落,蒙面女子广袖翻飞间撒出银针。萧寒旋身避开,软剑挑落对方面纱的刹那,剑尖凝在半空——女子眼尾描着玄鸟纹,正是三年前"暴毙"的御前尚宫。
"沉璧姑姑?"剑锋微颤。当年冷宫送饭的宫女,曾在雪夜偷偷塞给他金疮药。此刻她指尖银针泛紫,直取萧寒咽喉:"你不该查下去。"
缠斗间青梧尸体突然抽搐,萧寒被喷了满脸毒血。视线模糊前,他瞥见沉璧袖中滑落的药瓶——刻着长公主府的并蒂莲纹。
**药庐迷踪**
萧寒在颠簸中恢复意识,发现自己伏在燕承昭背上。玄色大氅裹着两人,雨水顺着那人玉冠往下淌,渗进他颈间伤口火辣辣地疼。
"长公主的济世堂。"燕承昭将他藏进梧桐树洞,"青梧中的是苗疆尸蛊,需用雪山紫灵芝镇住。"说着往他口中塞了颗药丸,苦涩中带着龙涎香。
三更梆响,济世堂地窖透出幽光。萧寒撬开青石板,却被冲天药气熏得踉跄。满墙琉璃罐里浮着人体残肢,最当中的水晶棺躺着青梧,脖颈伤口插着紫灵芝。
"寒公子还是这般莽撞。"珠帘轻响,华服女子执灯而来。萧寒如坠冰窟——九年前上元夜,就是这双染着丹蔻的手,将荷花酥递给先皇后。
"参见长公主。"他剑尖指地,袖中暗扣霹雳弹,"青梧身上的玄鸟衔日..."
"是本宫给三哥纹的。"长公主抚过水晶棺,"我那可怜的三皇兄,到死都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她突然掀开青梧衣襟,心口赫然是皇子金印的烙痕。
**血色揭秘(插叙)**
承平七年,演武场。
十岁的萧寒被按在刑凳上,看着长公主的鸾驾碾过满地箭矢。"小狼崽倒有骨气。"缠金丝的马鞭抬起他下巴,"给你两个选择:去冷宫当暗卫,或者..."
他永远记得那个选择背后的代价。当他捧着《武帝本纪》跪在燕承昭面前时,长公主在纱帐后轻笑:"好好守着你的小殿下。"
直到永昌之变那夜,烈火中长公主拽住他后领:"现在看清了?你护着的根本不是皇子,是武帝遗孤!"他回头望着火海里嘶吼的燕承昭,生生挣断锁骨跃回火场。
**惊世秘辛**
"当年父皇与武帝同日暴毙,三哥亲手掐死了襁褓中的十九弟。"长公主的护甲刮过水晶棺,"可他不知道,真正的十九皇子早被换成奶娘之子。"
萧寒的剑哐当落地。他终于明白为何燕承昭眼尾朱砂痣与皇帝一模一样——他们根本是叔侄!
"玄甲军只认虎符不认人。"长公主突然逼近,"把寒玉里的半枚虎符交出来,本宫让你和承昭..."
破空声打断话语,燕承昭的游龙剑钉在棺椁上:"姑母还要演到几时?"他甩出沾血的宗卷,"永昌二十三年,是您给三皇子出的火烧宗人府之计。"
地窖突然剧烈晃动,紫灵芝蒸腾起毒雾。燕承昭拽着萧寒破窗而出时,济世堂在身后轰然坍塌。长公主的笑声混在爆炸声里:"且看承昭能不能活过下一个朔月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