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卫嬿婉素性爱热闹鲜艳,自协理六宫,整个后宫,连红墙飞檐都不寂寞。
翊坤宫红门深掩,独遗世外。
我来到翊坤宫时,殿中静极了,只听到指尖与书页相触的微声,嗒一下,又一下,是委地的落花,坠进心里一阵阵发颤。
纳兰明昭平日不见青樱你爱看这些书,这几日倒是挺爱不释手的。
如懿(青樱)这书不好吗?
青樱的平静让人发寒,仿佛是落入寒潭的人,不挣扎,不呼喊,只是静静,静静,沉溺下去。
我轻轻一叹,倚靠青樱的旁边的软榻上,接过容珮递来的茶杯,随手拿起青樱手边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正看着,只听见青樱的声音淡淡传来。
如懿(青樱)这本《清静经》甚好,讲求的是老子的‘清静无为’,认为人若能清静,即可得道,住世长年。
我听着他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四周瞧了一眼,疑惑开口。
纳兰明昭永璂呢?这个点太学应该已经放学了吧?
青樱颔首道。
如懿(青樱)永璂今儿怕是又在皇上那儿用晚膳了。
纳兰明昭嗯。
你轻轻点头,继续翻着手中的书,百无聊赖的看着。
过些会,青樱身边的容珮俯身开口,“等下愉妃小主还会来陪娘娘用膳,奴婢先去预备着。”
如懿(青樱)小厨房还照应得过来吗?内务府有无克扣?
容珮正要答,只见福寿弹花锦帘一掀,海兰领着颖妃进来,笑吟吟道。
海兰怎么会克扣?炩贵妃协理六宫,施恩上下,无不妥帖。
颖妃病色不减,一袭茜色罗遍绣锦袍穿在身上,又虚虚地空了一圈,她笼着发髻,额上一抹水莲色滴珠水獭抹额烁着星子曳金的微光。
我瞧见她额间的抹额,轻笑开口。
纳兰明昭小若,这抹额的样子好俏皮,又暖和,最合你如今用。
巴林湄若衔了一丝冷笑。
巴林湄若这抹额是半个月前炩贵妃着人送来的。说是内务府新出的样子,又暖和又精致,特来送给了我。
巴林湄若我起先还不肯戴,不知皇上怎的知道了,还问了我一句。所以今日特意戴着来四处招摇,也好成全炩贵妃的贤名。
一旁的海兰温声笑道。
海兰可不是,那么大一颗猫儿眼,炩贵妃说是波斯的贡品,病人戴着相宜,便特意缀上了给颖妃妹妹。
我轻笑出声,没有去管卫嬿婉送予他们的东西,而是面带几分担忧的瞧向巴林湄若。
纳兰明昭小若,你身体一直不好,怎么还出来?外头风雪大呢,莫要找了凉。
巴林湄若拉着我的手臂,撒起了娇。
巴林湄若师父,我知晓了,只是师父一直不去找我玩,那我只好来找你了。
我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答应了她。
纳兰明昭好~我以后多多去你宫里找你玩,好不好?
巴林湄若好~师父你真好。
我有些受不住她这副肉麻的模样,轻轻推了推她。
纳兰明昭真是的,都是当了额娘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
巴林湄若挽着我的手臂,狡黠一笑。
巴林湄若在师父面前我就是小孩,谁让师父愿意宠着我呢。
青樱和海兰瞧着身边的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