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姨母刚走入宝月楼的殿内,便瞧见青樱朝着弘历表哥起身屈膝行礼,可是迎面而来的却是弘历表哥的一记响亮的掌捆。
他指着青樱厉声开口,话音在战栗,破碎得不成样子。
爱新觉罗弘历毒妇!你给她喝了什么?
我心中一惊,忙跑了过去,担忧的握住了青樱的手。
纳兰明昭青樱!
青樱的脸颊高起,红肿不堪,我的眼中一红,将青樱护在身后,冷冷瞪着面前已经失去理智的弘历表哥。
清丽、焦急地呼唤声唤醒了弘历的理智,他瞧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孩,失了措。
爱新觉罗弘历昭儿妹妹,我……
太后(钮祜禄氏)皇帝!
太后威严的声音,仿佛是从云端传来,渺渺不可知,却是镇定了所有人的惊惶与错乱。
姨母望着弘历表哥,苍老的身形显得威严而不可抗拒。
太后(钮祜禄氏)身为君王,对自己的皇后动上手了,皇帝,哀家瞧你是有些失心疯了。
弘历表哥不敢抗拒,嘴唇微微张合,如涸辙之鲋。
爱新觉罗弘历皇额娘,朕……
姨母扶着福珈姑姑的手坐在软榻上,目光扫视过殿中的每一个人。
太后(钮祜禄氏)皇帝要的是寒氏,如今你也如愿以偿。可寒氏心里有别人,旁人能有什么法子?
太后(钮祜禄氏)皇帝,你想说的哀家都知道。你有多痛心哀家也看见了。但是与其来日寒氏生下孩子频起风波,还不如让她清清静静一个人,得了你的宠爱,也绝了满宫殡妃的怨怼。
太后的话无懈可击,皇帝只得低头,双眸浑浊,答应着“是”。
我转身看向身后的青樱,她定定地站在那里,任由热泪在眼眶里一点一点咬啮着,终究不肯,不肯落下一滴。
我从袖中翻出一只药瓶,递给了一旁的容珮。
纳兰明昭容珮,这药每日抹两次,一会我去太医院抓点药,送到翊坤宫去。
容珮接过我递来的药瓶,感激的应声。“是,多谢明昭格格。”
我轻轻摇头,轻轻拍了拍青樱的手背,拿出手帕拭去她眼角的一滴泪,轻声开口。
纳兰明昭青樱,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青樱点了点头,叮嘱我小心后,与太后告退离去。
青樱离去后,我静静的望着弘历表哥的方向,眼中盛满了失望。
我坐在姨母身边,接过姨母递来的茶杯,低眸浅尝着茶。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我抬眸望去,便对上弘历表哥的目光。
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歉意和无措。
我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弘历心中骤然慌了神,女孩眼中的失望与厌弃,他明明瞧在眼中。
他知晓,这一次,她不会原谅他了。
待了一会,我自觉无趣,便也离开了。
回到宫中,便听到了从宝月楼传出来的旨意。
容贵人晋了容嫔,炩妃也因为生下了十五阿哥,生子有功,晋炩贵妃。
皇后倦乏,力有不逮。后宫诸事,交由炩贵妃权宜协理。
听到这个消息,我深深一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青樱与弘历表哥,是真的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