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二十年五月,前线捷报频传。达瓦齐自带兵负隅顽抗,军械不整,马力亦疲,各处可调之兵,己收括无遗,使得众心离散,纷纷投降。
北路和西路大军分兵两翼各据地势,包围了达瓦齐最后栖身的格登山。清军出其不意,突入敌营,策马横刀,乘夜袭击。
达瓦齐及部下措手不及,乱作一团,自相践踏,死者不可胜数,万余敌兵,顷刻瓦解。达瓦齐率两千余人仓皇逃遁,黎明时才被追兵捕到。
弘历大喜过望,当即下令将达瓦齐及家人解送回京,不许怠慢。
太后于慈宁宫中闭门诵经祝祷多日,听得此消息,情急不己。
太后(钮祜禄氏)恒娖如何?
福珈喜不自禁:“公主无恙,一切平安。皇上厚待达瓦齐及其亲眷还让礼部给您拟了徽号,是裕寿二字,可见皇上仁孝。”
太后漠然一笑,扶着我的手站起身,轻嗤道。
太后(钮祜禄氏)皇帝若真是仁孝,就该让恒娖和达瓦齐这个逆臣和离。
福珈的笑容一滞,如飘落于湖心上的花瓣,旋即沉没。
“没法和离了,长公主有孕,已经五个月了。”
太后一怔,手中的佛珠滚落在地,咕噜咕噜散了满殿。
她踉跄几步,我急忙扶住她,扶着她坐于榻上,姨母早已是泪流满面。
太后(钮祜禄氏)怎么会这样?!冤孽!冤孽啊!
我担忧的握住姨母的手,焦急开口。
纳兰明昭姨母……
如是,达瓦齐被解京师之日,皇帝御午门,封以亲王,赐宝禅寺街居住。
端淑长公主拜见太后,其时腹部已经隆起,行走不便。母女二人一别二十年,不觉在慈宁宫中抱头痛哭,以诉离情。
达瓦齐从此便在京中与端淑长公主安稳度日,只是他不耐国中风俗,每日只向大池驱鹅逐鸭,沐浴其中以为乐趣。
达瓦齐心志颓丧,每日耽于饮食,大吃大喝,日夜不休。他身体极肥,面庞比盘子还大出好许,腰腹阔壮,膻气逼人,不可靠近。
公主看不过眼,便请旨常在慈宁宫中居住。皇帝倒也允准,只让太后答允少理后宫之事,方才成全了端淑长公主于太后的母女之情。
如是,宫中也宁和不少,连着太后与青樱也和缓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