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中,弘历坐在床榻旁,轻轻握着我的手,瞧着我憔悴的模样,不禁红了眼眶。
他瞧着我身上的伤处,仿佛那些伤口生了锯齿,也钝钝地磨在他的心上。
他看着女孩在昏睡中依然痛楚的神情,心口一窒,觉得自己就像被火烤着的一尾鱼,慢慢地煎熬着,焦了皮肉,沁出油滴,身心俱焚。
姨母也来了,守在旁边,夜深幽幽,看着我身上的累累伤口,颤抖着不敢去抚摸。
她轻抚着我的脸庞,满是心疼。
太后(钮祜禄氏)昭儿最怕疼了,此刻竟糟了这无妄之罪。
太后的哭声,饶得弘历更加心烦,但此事跟他后宫中的妃子有关,他只得服了软,向着太后保证道。
爱新觉罗弘历额娘,儿子定会严厉处置金氏,给昭儿妹妹一个说法。
太后瞥了他一眼,转过视线没在理会他。
弘历知晓,太后本就因为恒娖长公主之事与他有矛盾,现在昭儿妹妹又受了伤,他和太后的关系,怕是又要僵化了。
弘历抚着我的手,抵着自己的额头,闭上眼轻叹一声。满是疲惫。
这些日子,一下了朝,弘历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甚至连奏折也不批了,全心全意的照顾我。
凌云彻站在宫殿门口,面色担忧的瞧着床榻上的女孩,想要多停留片刻,举目见李玉悄悄招手,示意自己离开。
他拖着步子走到门外。李玉低声道:“皇上在照顾明昭格格,咱们守在这儿听吩咐就是了。”
凌云彻僵硬地点了点头,守在了门外。
看见他的格格受了那般重的伤,至今仍昏迷不醒,他的心脏很疼。
因为江与彬的悉心治疗和太后、青樱还有意欢的祈福,我苏醒过来,身上的伤渐渐恢复。
时入五月,京中进入了难挨的梅雨季节。
金玉妍虽未削去贵妃位分,但被剥去了一切贵妃的仪制,只按着常在的份例开销,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庆嫔和晋嫔,也因裁制了那件惹祸的红衣,被皇帝贬斥,降为贵人,日夜在宝华殿抄录经文以作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