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都要对爷爷说一声谢 谢。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塞西莉亚的笑容了。”
和幼年卡莲几乎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孩站在奥托身旁,欣慰的看着荧幕中互相拥抱的齐格飞和塞西莉亚。
金发男人微微一愣,感到无所谓,毫不在意的说出自己的计划。
“谢谢?呵呵……我亲爱的德莉莎,你不会认为我是好心才这么做的吧?”毫无顾忌露出一副利益和冷漠的模样。
“沙尼亚特的血和卡斯兰娜的血统,会不会诞生出更强大的,律者杀手……”
天命主教,他只会是利益至上。
毫无生气的盈绿色双眼不知深浅,审视着殿堂中央相拥的两人,看待价格般的眼神是怎么都挡不住的。
奥托·阿波卡利斯无法不去憎恶人类。
因为是他和卡莲·卡斯兰娜间接害死了那个女孩,是全人类的大义害死了他们唯一的“神之子”。
包括他自己在内。
因此而无可厚非,哪怕是德莉莎的生死也无足轻重。
然而,这份沉淀到无底的思念,却是在一瞬间被他们激起。
荒唐的是,他竟然嫉妒了。
呵……嫉妒齐格飞这个家伙能和爱人守望,嫉妒人类拥有了她所有的存在而不自知?
奥托似乎看到了,那个23岁便自愿赴死的爱人,似乎也在那片星火交织的花海里,用璀璨的眼睛再次倒映着自己……那个间接害死自己的男人。
她是真的为了“拯救世界”而奉献一切的【最强】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过什么不甘和怨恨。
只有让奥托失神的,单纯却柔和的关切罢了。
——————“……奥托。” 】
——————“……奥托?”
(……悟……)
轻飘飘的声音突然重合于现实。
在男人逐渐清醒的视线里,更为幼小的孩子担忧的望着他。
女孩眼里与爱人别无二致的关切似乎在渐渐填补了那份,愚者500年的疯狂和空虚。
“还好吗,刚刚看你愣神了好一会儿?………果然还是工作太累了吧……”
“……不……恰恰相反,你的主教现在开心的不得了。”奥托微笑着,用手抚了抚女孩柔软的发顶。
一大一小正处在天命总部的拟态地域内,靠坐在树旁,四周则是那片宽阔的草地。
就像曾经偷偷地在这里玩耍,四周没有什么外人。
光透过树叶折射在悟被打理的柔顺的银发上,她微侧着天使般美好的脸颊。那双苍天之眸终于能再次仰望纯净的天空,脸上还带着未消去的笑。
“嗯。”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 更想换上幼年的魂钢躯体,那样……就同曾经那般了。
哪怕只有几天,奥托也不想让她承背负任何事了。就简简单单做个好孩子,天真烂漫地陪他,够了。
即使在500年前,那个以自身死亡压抑了崩坏数百年的【最强】,是未来的她。
五条悟现在还很虚弱,自从几日前她擅自毁掉了那几颗坠落至莫斯科的陨石,第二律者才停止了动作,可眼神总有些疲惫。
只是,有些事偏偏不能得偿所愿。
“……第二律者有动作了,那是……!”
下一刻,在奥托渐渐沉默的眼神下,悟褪去了眼角的笑,神色凝重的紧盯着西方诡异的崩坏能变化。
在常人无法企及的视野中,她看到了每小时至少以200公里速度扩散的崩坏能。
……哈?
一个月前天逆熵盟主还搞了个原子弹出来,竟然不够空律喝的??
原·子·弹·啊!那他妈是原子弹啊!!炸完后出蘑菇的那种!——
你要知道当初那一大片的核辐射看得她快疯了吗?
牛顿掀开棺材板给你哭死啊(இдஇ; )!!!!
…………………
不,冷静………该说,真不愧是律者么。
“预,预计范围……嘶…”正当她准备继续计算数据时,感到六眼一阵幻痛,随后奥托就马上捂住了她的眼睛。
哈?谁在用我的咒力?!
“闭上眼,别去看。”
在奥托有些紧张的声音下,五条悟只得不甘心的停止,迷糊地在眼睛上被缠了特质眼罩,带离了那片虚拟的草原。
一路上并未遇到其他女武神,似乎是有意清理出一个适合静养的环境。
不过,即使是遇到,也只会注意到主教的背影,极容易忽略了那个过于幼小的女孩吧。
说到底,某人还只是个未满10岁的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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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过神,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医疗舱,全身空浮,隔着一看就昂贵的青色营养液,无语的看着琥珀给她调换数据。
全身上下的触感那叫一个不舒坦,但至少空间还算大。
“……琥珀姐姐,我又不是三级残废,用得着这样吗……”
被她叫到的女人转过头,看着小女孩一个字一个字的打着,只是指着屏幕的数据,神色透着看不出的复杂。
“恕我直言五条悟大人,您在身体情况一直在下降。即使是天命最先进的技术,也无法修复大部分伤势。”
“更何况今天数据下了三个百分点,而且您到底做了什么我也无权过问。”
“主教大人已经吩咐过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离开治疗舱。”
随着琥珀的语气越来越重,某人眼神飘忽不定,就差心虚的缩到角落里了。
对琥珀而言,这个小女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仿佛能一直让人感受到“你在被温柔的注视着”,这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五条悟这个孩子的强大是一方面,温柔到这般又是另一方面。
难怪主教大人会说“她是我的至宝”呢。
毫无保留的善待任何人,纯粹又温暖的感觉,又不会让人受伤。
换作是任何人,都会对这个孩子上心吧。
“但是现在,您最需要的是·静·养·。”
五条悟,K.O.
“………哦……”悟彻底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的闭上眼睛。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期间两人就这么默契的沉默着。
琥珀处理文件,五条悟专心调理咒力。
“…………那个……琥珀。”
“怎么了,五条悟大人。”
“我有点饿了,好想吃奶油蛋糕。”悟悄悄换上委屈的眼神,却说着自己最厌恶的食物。
“但是,现在还未到调养的用餐时……!”
语气一顿,未等琥珀缓过神,悟可怜巴巴的眼神瞬间融化了名为“母爱”的定义。
“……间……”
同一只慵懒迷茫的幼猫,苍蓝的眼睛懵懂又委屈的看着女人,直勾勾的倒影自己的身影。
“……奶油,蛋糕…去拿。”
绝对称得上是“女性杀手收割机”。
“好,好的,请稍等。”
…………
待琥珀有些踉跄的走出私用医疗室,悟才缓缓动用术式,小心翼翼的打开舱盖。
小巧的脚尖显着地,再是裹着单件医疗服的小女孩。
几分钟内,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默,她望着奥托离开前为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默默拿了一件最简洁的换上。
最后,她偷偷潜入了一艘前往西伯利亚的装甲车。
医疗室只剩下了,一份简洁的留言,一个难以置信的男人。
【蛋糕很好吃,我很喜欢。】
——“通知全体部队!现在,立即,马上前往西伯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