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太医,劳烦您又过来一趟。”
“这是微臣的本分,谈不上劳烦。”季太医还是尽职尽责地帮我检查了小厨房的糕点,想来在来的路上,景泰已经和他说过了。
“回小主,这松子奶皮酥中被人掺了夹竹桃的花粉。”
“夹竹桃......敢问季太医,这花粉有何不妥吗?”想到我的储秀宫里花团锦簇的,顿时背后一凉。
“小主误会了,不是花粉不妥,而是这夹竹桃的花粉碰不得。夹竹桃是损胎伤心的东西,孕妇若是误食,则有可能滑胎。与夹竹桃同样有毒的花卉,还有常春藤,一品红等,小主今后可要千万当心。”
我十分厌恶且惊恐的看着这盘奶皮酥,连忙吩咐景泰去把它扔了。
“等等,留下一块。”李银花却叫住了她。
“多谢季太医。”
“无碍,照顾小主和小主腹中的龙嗣乃是臣该尽的职责。”
一旁的李银花递上一袋银子,给季太医收好,道:“还请季太医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小主孕中总是多思,也是想给孩子积福报,给那个人一次回头的机会。”
“小主心地善良,一定会母子平安,福寿绵长。”
我又让景泰送了季太医出去,问李银花:“景泰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小主是指,景泰发现宝鹃和小厨房宫女串通下毒的事?”
“前脚我还在让她跟你多学学,后脚就在我这儿里了这么大的功。而且她或许是皇后安插的人,先前那么答,都是装出来的?”
她沉吟半晌,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奴婢去问问,看看景泰平时在小主宫里的表现如何。”
临出门前,李银花转过头来,道:“你居然真的变聪明了。”
这家伙,一天不气我浑身不舒服是吧?
“小主。”景泰恰好进了屋,我招呼她过来,问:“你知道宝鹃是和小厨房的谁交好?”
她点了点头:“知道,叫素墨。奴婢去把她叫过来。”
“慢着,”我叫住她,“那松子奶皮酥是她做的吗?”
“是的。”
“那便好,你去传话时,就说我觉得松子奶皮酥做得不错,要赏人。是谁你莫要说,可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
看她恭恭敬敬的下去了,李银花才进来。
“小主,奴婢问过了。”
“问出来什么没有?”
“下人们都说,景泰平时仗着自己是大宫女,经常指使别人替她做活计。”她的语气十分不屑,“不过就是当着你的面会低三下四的,真看不出来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我示意她先别继续说,因为景泰此时带着素墨过来了。
“奴婢素墨给小主请安,小主万福金安。”
“起来吧。”
“谢小主。”
我打量着她,还是个挺水灵的小姑娘。清了清嗓子,便开口道:“就是你做的松子奶皮酥?”
“回小主,是奴婢做的。”她的嘴角有明显的笑意,倒是藏不住自己的小心思。
不过……
如果真的是她和宝鹃串通下的夹竹桃花粉,我此刻完好无损地坐在她面前,她不该惊讶吗?
“手艺很好,小主今日还特意给你留了一块呢。”李银花递上那块预先留好的奶皮酥,递给了素墨。
素墨双手接过,欣喜地道:“奴婢多谢小主!”
“吃吧,以后你在我这好好当差,我定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