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却并没有笑,反而眉头锁得更紧:“陛下,臣起初也以为是笑话。可是魏晋国的使者态度异常强硬,且……且暗中探查到,魏晋国背后似乎有其他势力在支持。他们的兵器制式,虽不似北疆蛮族,却精良得远超以往,甚至……有些像南召的制式。”
笑声戛然而止。
慕辰君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南召的制式?
南召太子在找苗疆毒师,魏晋国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结亲,背后还有南召的影子?
这是一盘棋。
一盘针对大梁,针对他慕辰君泽的死局。
目羡这是想用魏晋国作为跳板,甚至引发两国战乱,逼迫大梁交出希盼和孩子?
还是说,这就是一场里应外合的逼宫?
“萧烈。”慕辰君泽缓缓站起身,走到萧烈面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你连夜赶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朕这个吧?”
萧烈低下头,声音低沉:“臣……担心陛下安危。魏晋国此时求亲,选的,选的皇女,臣私下一打听,他们指名道姓……想要的,是宫中最受宠的那位。”
慕辰君泽瞳孔微缩。
宫中最受宠的?
后宫之中,虽然子嗣稀少,但备受宠爱的……
除了皇后希盼,还有谁?
魏晋国想要希盼?
若是魏晋国以此为由发兵,甚至打着“解救受难皇后”的旗号……
慕辰君泽的手指在袖中死死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好一个目羡。
好一招围魏救赵。
一边在暗地里研究解蛊之法,一边利用魏晋国的局势来逼宫。
他是真想把希盼从朕的身边抢走啊。
“萧烈。”慕辰君泽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你听着。”
“臣在。”
“传朕密旨,调北境三十万铁骑南下,佯装在边境演习,但没有朕的虎符,一只羊也不许跨过界河。另外……”慕辰君泽转过身,目光落在龙榻上那个昏睡的孩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给魏晋国使者回话。”
“陛下怎么说?”
慕辰君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笑意:“告诉魏晋国的新王,大梁的皇后,是朕的结发妻子,是大梁的国母。他若想要,那就让他带着十万铁骑,踏过朕的尸体来拿!”
“至于结秦晋之好……”慕辰君泽冷哼一声,“朕可以将三公主嫁过去做平妻,若他不答应,那就是想战。朕,奉陪到底!”
萧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陛下!三公主是先皇最喜爱的小公主,才年满10岁,这也……”
“最喜爱的小公主又如何?”慕辰君泽负手而立,目光穿透殿宇,望向那遥远的边境,“在朕的眼里,只有希盼是独一无二的。谁若是敢觊觎朕的女人,朕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至于那个想搞小动作的南召太子……”
慕辰君泽从御案上拿起那块沾了血迹的玉玺,重重地按在了一道空白的圣旨上。
“既然他想找苗疆人,那朕就帮他一把。传令下去,放出风去,就说朕正在寻找苗疆圣女,为小皇子祈福。引蛇出洞,朕倒要看看,这京城里,到底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萧烈,你刚回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慕辰君泽转过头,看着这位心腹大将,眼中闪烁着寒光。
“今晚,你带人暗中包围凤鸾殿。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若有陌生人靠近……”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无赦。”
萧烈浑身一震,感受到了帝主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立刻抱拳领命:“臣遵旨!”
夜色更深了。
风雪似乎停了,但比风雪更寒冷的杀机,正笼罩着这座巍峨的皇城。
慕辰君泽重新坐回龙椅上,看着龙榻上那个呼吸微弱的孩子,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幽暗。
所有人都想救他。
所有人都在逼朕。
可谁又问过朕,若是没了这蛊虫,朕该怎么活?
这天下朕在手中,朕的女人也必须在朕手中。
哪怕是毁了这一切。
“盼儿……”他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道还未下达的圣旨,“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