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有什么坏处?”但转念一想,事情已经做了,并且他现在已经好了也不为是一个办法。
“陛下,只要子母蛊不死与你而言没有任何坏处,您的伤痛都会转移到子蛊那边,你如果出了什么事,那个孩子也不会活着,皇后娘娘就再也不会下死手了。”
慕辰君泽呵
皇帝冷笑,没想到他堂堂九五至尊居然沦落到要要挟一个孩子来抵御那个女的。
话虽如此,慕辰君泽的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他猛地起身,赤着脚踩在碎裂的瓷片上,鲜血渗出,他却毫无痛觉,只是目光阴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耐克蜀。
“这就是你的‘忠心’?拿一个三岁的稚儿做挡箭牌?”慕辰君泽的声音低沉,透着彻骨的寒意,“若是朕今日真的遭了毒手,那孩子岂不是要替朕去死?朕还没沦落到要用这种卑劣手段自保的地步!”
耐克蜀浑身一颤,重重地磕了个头:“陛下息怒!臣……臣也是万般无奈。那妖后心思深沉,身边还有高人护持,臣连靠近都无法做到。如今只能出此下策,只要那孩子在她手里,她为了皇位,为了那个野种,就绝不敢轻易对您下毒手!这是最稳妥的牵制!”
“野种……”慕辰君泽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猩红。
是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全天下都知道,那是她与南召太子的孽种。可如今,他却要靠保护这个“野种”来保全自己?
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备驾。”慕辰君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陛下,您要去哪?”
“凤鸾殿。”
夜色如墨,冷风呼啸。慕辰君泽摆驾前往凤鸾殿的消息惊动了沿途的守卫,但他并未理会,径直闯入。
此时,凤鸾殿内灯火通明,人影晃动。小皇子的哭声如同魔音贯耳,即使隔着院墙,也能清晰地听见那撕心裂肺的嚎啕。
希盼正抱着孩子在殿内焦躁地走来走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堂堂一介25世纪的人,精通医术,却拿自己的儿子毫无办法。
“怎么还没好?信送出去了吗?”希盼厉声问道。
“娘娘,已经派人出宫了,可是……”宫女吓得瑟瑟发抖,“这小皇子哭得背过气去了,太医说真的查不出毛病啊。”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猛地推开。
“陛下驾到——”
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混乱。希盼猛地回头,就看见慕辰君泽一身玄色常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身上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你怎么来了?”希盼皱眉,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一些,“也是来看笑话的?”
慕辰君泽没有理会她的讽刺,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哭得满脸通红、几乎快要窒息的孩子身上。
就在这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原本哭闹不休的小皇子,在看见慕辰君泽的那一刹那,竟然突然止住了哭声。不是那种慢慢停歇,而是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一般。
小皇子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慕辰君泽,随后,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五官扭曲,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哼声,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希盼大惊,连忙检查孩子的情况:“小暖炉?你怎么了?别吓娘亲!”
她抬起头,怒视慕辰君泽:“是不是你对孩子做了什么?你进门之前是不是动了手脚?!”
慕辰君泽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母子三步之遥的地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小皇子的痛苦加剧,自己原本因为中毒而沉重不堪的身体,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丹田内郁结的浊气正在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诡异的、冰冷的力量。
这就是蛊。
子蛊在承受痛苦,母蛊却在享受滋养。
耐克蜀说得没错,那孩子在替他受罪。
慕辰君泽看着那个疼得浑身抽搐的三岁稚儿,心中闪过一瞬的恻隐,但很快就被报复的快意所淹没。
“朕没对他做什么。”慕辰君泽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残忍而凉薄的笑意,“朕只是来告诉皇后娘娘一个好消息。”
他一步步逼近,看着希盼眼中的惊恐逐渐放大。
“从今往后,朕的身体若是有一点痛楚,便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你的宝贝儿子。你若想杀朕,就得先问问你的小暖炉答不答应。”
希盼愣住了,她是苗疆人,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慕辰君泽:“你对他下了情蛊?不对……是子母连心蛊?慕辰君泽,你还是不是人!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这种毒手!”
“朕是不是人,取决于皇后娘娘是不是人。”慕辰君泽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皇子因为疼痛而紧紧攥住的小拳头。
随着他的触碰,小皇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希盼的怀里。
“啊!”希盼疯了般地推开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住手!慕辰君泽,你住手!”
慕辰君泽收回手,负手而立,高高在上地看着这对狼狈的母子。
“想要这孩子少受点苦,就让太医把朕的药好好换了。还有,以后少在朕的面前摆出那副高傲的样子。”
他转身,衣袖一甩,留给希盼一个决绝的背影。
“记住,他的命,现在在朕的手里。”
凤鸾殿外,耐克蜀站在阴影里,听着殿内传来的女子失控的哭骂声和孩子的惨叫声,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陛下……终于不用再看那女人的脸色行事了。
可为什么,看着这一切,他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