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少爷慢走。”
一排侍应生呈九十度鞠躬恭送着贺峻霖以及被他扶着已经迷糊的闻双溪。
嗯。

贺峻霖淡淡回应,右手扶着少女的腰,可是女生确实是醉得厉害,哪怕往前再走那么一不瘦小的身子随时都要坠下。
门口换鞋处正好是一个台阶,闻双溪一个不察,下坠感让她下意识挽住身旁人的胳膊,紧紧贴着。
全然没感觉到那人身体的僵硬,只是呢喃着
有坑……

贺峻霖干脆一个横抱将人稳稳护在怀里,只是眼神阴沉一片,同平日的洒脱痞气全然不一样,转身看着那群侍应生严厉发话
告诉你们老板,没有下次。

贺峻霖也是大意了,没想到那人竟然把平常的低度数青梅果酒换成了青梅烈酒,味道还是原来的个味道,只是下口之后回味会更涩更呛。
酒量不好的,就是一杯倒。
都说酒品见人品,女生喝醉了也只是安分躺在贺峻霖怀里一动不动,雪白的脸因为究竟上头显得通红。
饱满的额头,低垂的眼角,挺翘的鼻尖全然冒着粉红。
因为突然的动作,闻双溪短袖校服上的扣子崩开一颗,精致笔直的锁骨赫然出现在眼前,锁骨上还有一颗小巧的黑痣。1
命定
显得愈发诱人。
贺峻霖深吸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两下,细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护着肩头,都用力了几分。
“贺少爷,老板让我跟您说,马家那位少爷是碰不得的。”
这可由不得他。

转身就走,叫来一辆私家车,男生将闻双溪轻轻放进车内,动作轻柔地如同至宝。
一旁的司机欲言又止,终究是闭了嘴。
贺峻霖本想带她回自己家,想想算了,于是带了闻双溪回到了那个她近乎小半个月都没住过的屋子里。
一进门,就明显感觉到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沙发上的毯子堆在边缘摇摇欲坠。
闻双溪迷迷糊糊整了眼,被人放下的一瞬间仿佛才在了棉花上,脚软地又一次跌坐下去,被身后的人稳稳接住。

真是拿你没办法。
贺峻霖低声笑道。
熟悉的布局让闻双溪恍惚,心底的恐惧感又一次满眼上心头,惊慌地转身,一下就撞进甘冽清香味的怀里,坚硬的胸膛撞上鼻尖,酸涩干直冲脑门。
不回这里……不回……

闻双溪实在是醉得厉害,讲话断断续续,慌张紧张的模样让贺峻霖愣了片刻,护住她,眉头皱的厉害。

怎么了?
有摄像头……不能住。

贺峻霖狭长的眼眸扫视了一眼四周,嘴唇紧抿,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狠劲。
心下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丁程鑫。
除了他没人来过了。

去我家好不好?
贺峻霖轻声询问,语气里面带着诱哄,伸手摸着少女圆润的脑袋,发根已经长出一些黑发了,显得有些突兀。
见女生没有回应,贺峻霖又抬起闻双溪的下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指尖都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细腻的肌肤就这么抚摸在指腹,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嗯?
闻双溪迷迷糊糊对上眼前的人,有点熟悉但看不清,只知道他身上很好闻。
不行。

摇晃着脑袋就要挣开。
又被男生动作轻柔地掰了回去。

我是谁?
贺峻霖眸色漆黑,在稍安的客厅里,伴着窗外的月光以及散散的灯光,如同曜石。
闻双溪努力看着眼前的人,视线终于重合,看清之际,水光盈盈的粉唇勾起好看的弧度,白皙的牙齿露出一排,眼底闪着星光。
贺峻霖?


我在。

跟我走,好不好?
男生声音轻柔,诱哄的味道相比之前更加浓烈,鼻尖是青梅酒的醇香以及闻双溪的体香,萦绕在一起,连跟他都仿佛要醉了。
嗯……

闻双溪卸了力,整个人瘫倒在贺峻霖怀里,鼻腔发出轻声,贺峻霖也听不清她是答应还是没答应,终是起身将人抱了起来出门。
两人一个小区,区域不同,走过去也就几分钟,等到家,已经是十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