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
刘耀文你哪位?
刘耀文对宋亚轩莫名其妙的警告挑衅弄得极其不爽。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谁都没有再开口。
良久,宋亚轩极其轻佻的语气缓缓道
宋亚轩你可以试试。
刘耀文看着远去的背影倏地被气笑了,胸口压着一股郁气朝班级走去。
到了教室,闻双溪已经不在了,桌子上的试卷被风吹皱了一个角,折叠镜子也大摇大摆地敞在桌子上,将镜子合上,试卷抚平压在课本下面,看着闻双溪的桌子陷入了沉思。
下午五点,太阳日落西山,粉红的夕阳好像压得很低,附近的商贩都被袅袅炊烟熏染。
闻双溪被贺峻霖带来后街,那家烧烤摊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热。
闻双溪心思依旧在下午的那句话上面,想着要不要跟贺峻霖再确认一下是否真的是开玩笑,刚开口
闻双溪贺峻霖,下午的事情你应该不是认真的吧?
贺峻霖已经开始往人群中挤,这群学生确实没什么秩序,都想赶紧买完回家。
贺峻霖似乎是没想到闻双溪会再次问到这个问题,脊背僵直了一瞬,本想转头回答她,但是私心让他装作没听见。
贺峻霖老板,牛板筋少放点辣椒粉啊!
闻双溪看贺峻霖热火朝天地跟老板 喊着,周围的人实在是多得离谱,嘈杂声淹没了闻双溪的问题。
等贺峻霖拿着烧烤走到闻双溪面前的时候,脸上明显有着好不容易从排队人群里面杀出来的疲惫感,但是笑得自豪爽朗。
贺峻霖平时没觉得一中这么多学生,太离谱了。
贺峻霖闻双溪,以后我们也在学校附近支个摊。
贺峻霖不得赚得盆满钵仔啊。
闻双溪接过烤串,说了声谢谢,又看向贺峻霖,还是那副带着痞气丝毫没被下午的那个事件影响。反而是自己一直在想,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太敏感了?
他可能就是这个性格?
闻双溪嗯,确实,我以前想过开咖啡店的。
闻双溪但是好像很麻烦。
贺峻霖惊奇地看向闻双溪,刚吃近嘴里的金针菇赶紧吞了下去,说道
贺峻霖真巧,我也想过。
闻双溪被他狼吞虎咽的动作吓了一跳,让他慢点咽,贺峻霖只是笑着摇摇头转移话题
贺峻霖明早吃什么?我给你带。
贺峻霖给人带了两天早饭,现在极其自然地默认以后每天都找闻双溪一起上学,给她带早饭,他自己都诧异了一瞬间。
一直让贺峻霖给自己带早饭,闻双溪总觉得怪麻烦他的,不太好意思。
闻双溪不用了,我买了面包机,明早烤两片很快的。
闻双溪而且我明天也要早走,明天有个闭幕表演,我要去彩排。
贺峻霖闻言点了点头,爽快地说道
贺峻霖没问题,我明天早点来找你。
闻双溪还想再说点什么,贺峻霖立马开口
贺峻霖我走了,明天见。
回到家,贺峻霖无力地躺在床上,望着空白的天花板感觉心力交瘁,他万分悔恨今天自己下午的冲动话语,是他心急了。
但是他自从重生之后,每晚都会做梦梦到闻双溪,不知不觉间在梦境中,他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女生,那天在后街他是故意去找闻双溪的,他做过一个梦——
少女被困在侧翻的公交车内,双手不停地敲打玻璃窗,试图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那辆公交车行驶路线实在是很偏僻,周围根本没有行人。
同时,他也在那辆公交车里,那天是他人生中最昏暗的一天,亲眼撞破了亲生父亲跟自己秘书行龌龊的事情,还是在他母亲忌日这天,他明明提前一个月就跟他那个臭不要脸的爹嘱咐过,母亲的日子,他非但没记在心上,还在那天……
贺峻霖自己开车去往那片墓园,可是半路抛锚,拦不到出租车,无奈之下,贺峻霖选择了不远处的公交站,以前他路过很多次这条路,并没有注意到这里伫立很久的站台,站台上的铁栏杆都已经锈迹斑斑,周围也是荒草丛生,就连给行人休息等候的木椅子都已经被风雨残蚀得不堪入目。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那辆756路终于来了,上了车之后他突然觉得身心俱疲,很累很困想睡一会儿,可是突然车子急刹车,刺耳的声音响绝于耳,也就在一瞬间,车身侧翻,他被甩出了座位,接着就看到了躺在不远处几乎奄奄一息的女生……
他想死神终究是找上门来了,但是他很平静,他可以见到妈妈了。
可是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躺在自己高二居住的老宅里面,一切陈饰都跟高中那几年一模一样,思绪恍惚,踉跄地走出房门,看到了客厅里的时钟。
是的,他重生了。
也就是在那天开始,熟睡之后总是会陷入相似的梦境,梦境很美好,他沐浴在阳光之下,身边是鸟语花香,一个女生闯入他的眼帘,笑着喊他
闻双溪贺峻霖!我们去铁塔那里拍照!
女生笑得恣意洒脱,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让他一下沦陷。
后来他无意中看到了一中年级榜单,前十名都会被张贴照片在校图书馆门口的大榜上。
第三名——闻双溪,高二一班。
就是他梦里的那个女生。
那一刻,他是不可思议的,觉得荒谬的同时却又很期待,他不敢相信这戏剧性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可是当他去高二一班寻找的时候,找不到闻双溪,同学们都说不认识这个人。
贺峻霖顿时感觉一股凉意涌上后背,怎么可能呢?
他找了很久,心如死灰,可是突然某一天他看到她了,在高三入学仪式上。
为什么?
高二的时候不在,高三的时候突然来了,而且班上突然多了一个男生,刘耀文。
高二的时候,他没见过刘耀文在一班。
可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想跟闻双溪在现实里也相知相熟,每每想到闻双溪在公交车事故里面危在旦夕的模样,在梦里面笑得开心活泼的闻双溪,他觉得心痛,他想对闻双溪很好,很好。
终于,那天在后街他成功跟闻双溪认识了,帮她染了头发。
可是闻双溪的性格跟梦里的完全不一样,梦里的她活得更加放肆,人也更加鲜活,但是遇见的闻双溪眉眼冷淡,讲话也是轻声细语,跟谁都有一种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