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白兰缠绕的秋千椅上,看着我的十米大衣橱,玉百树枝异形瓷衣撑,每根都嵌着海蓝宝玉石,圆润如深海,幽静寂寥。
一如木兰给人的感觉——天空、大海、睿智、低温中的独立得体。
“姑爷,这可是妖界最好的锦衣华服,用灰鼠、锦毛鼠、竹鼠、三线鼠、松花鼠、寻宝鼠、火鼠……褪下的毛发编织,细腻光滑,比最好的丝绸还水润光洁,冬暖夏凉……”
停停停!怎么全是鼠毛?

妖精丫鬟笑得谄媚:“主人心心念念寻找您,怕您想念同类,便高价收购它们褪下的毛发,给您织成一件件华服。”
木兰有心了,下去吧,我想睡一觉。

“是,小厨房替您备着妖界美食,您最爱的蚯蚓盘泥、花生米炸稻米、甜奶糕……”
咦,这不是老鼠爱吃的?
我谢谢她全家。
等人离开,我绕着屋子走一圈,竟花了我三分钟,生生迈了500步,有空间阵法加持,缩地成寸,其实宽阔堪比一个足球场。
包括横厅、茶室、观景花台、露天阳光浴晒场、还有锻炼身体的地方……
真是一应俱全。

刚躺在浴缸感受晒阳光浴的快乐,身上压了个人。
早在她走进一瞬间,我便感知到,故作不知。

主人,您为什么不愿意直说?
她哀怨如凄美紫丁香,眉眼簇簇深愁,薄云浅雾压明眸,绯红猫瞳深不可测。
你来了,我们解除主仆契约吧!


为什么?你要赶我走?

还是女神大人回来,你就不要妾身了?
她对我的好感从92降到85,危险!
可不能功亏一篑,今天不能拿到她心头血,以后更难骗取。
佯装痛心疾首,一手扶额撑缸假装淡淡的忧伤,一手搂住她的腰不许离开。

您是否有难言之隐?
唉,没用的。

她这下更好奇,好奇心害死猫,她就是那不怕死的猫。

主人您说呀,到底为什么?

难道您不爱妾身吗?不爱为何要对我说那些话?

做那些只有爱人才能触及的深刻烙印?
她已经方寸大乱,正是我乘虚而入好时机。
火舞啊,我的心尖尖。

不是我不要你,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也听到木兰说的话了,她看我看得紧,我不能连累你。

她果然中计,抱着我无限失神密语。

妾身就知道会这样。

她回来时,与那位赵公子谈到你,眉眼皆是风情,分明是情动。

为何拉我下水,又赶我出局?

难道我只是你们感情升温的一把火吗?
她不甘,愤怒,又无可奈何。
十个她都不是木兰对手。
火舞,不,你是我后知后觉发现的美丽圣地。

遇见你以后,我才知道以往白活,爱错人。

如果上天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当初一定义无反顾带你走。

好感回升,已有93,不错不错。
她靠在我胸口,拧开浴缸外圈的一个风车开关,从缸底升起澄蓝矿物质水,没有海水腥咸,却有海水的蔚蓝清澈。
没一会儿,水淹没我和她,在下巴线处停止上升,基于重力感应设计的小东西,真不错,很人性化。
她用缠发红丝带替我擦手擦脸,故作坚强,眼底早已泪水清水混作一片。

请让妾身服侍您最后一次。
抓住她的手,往怀里带,在她闭眼等吻落时,我指向她心口。
有一法可解此局,让你我摆脱她。

只是需要你作出大牺牲,我舍不得。

她猛然睁眼,红瞳浴洒琉璃清瓦漏下的阳光,比红宝石还闪亮,眼底万般痴迷与留念。

主人,你说,赴汤蹈火,妾姬愿意。
这倒不用,只需要你几滴心头血。

结成鼠族婚契,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能感应到你。

脱身后去寻你,隐姓埋名。

她诧然,像是想到什么。
你若怕疼,不愿意,情理之中,我能理解。

她摇头如拨浪鼓,红发全部落入水中,湿透后的性感诱惑,女色妖艳绯丽。

不是的。

我只是在想,有主仆契约,也能感应到妾姬。
捂着眼大笑,无奈之下的洒脱,最揪心。
她让我赶你走,怎么会留你继续做我妖宠?


啊?女神大人这是……

罢了,她本也不是良善之辈,妾姬不少同伴死于她之手。
她五指修长精美,如花丝婉转,幻化出一把匕首,指向心脏。

主人,动手吧!

妾姬生前是猫,有九条命。

死后借一缕月光化为魅,早已不知疼痛为何物。
她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猫有九条命,可妾身死了九次,每个男人都说会爱妾身。

最后无情抛弃。
正要动手,听到这话,有了不忍。
被骗了九次,用光所有运气,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以月光怜惜她,赠她一次复活。
若连我也是骗她的,岂不可悲?
火舞,对不起。


主人,别说对不起。

他们每次说着对不起,可伤害我的事一件没少做。

妾姬游戏花丛,只想寻一个真心爱我之人。

主人,别让我失望啊!
她握住我的手,猛地扎下去,她没有哭没有叫。
伤口很大,血流不止,染红一缸清水,红色的血液与蓝色的清水混合后,紫如毒液,瘆人得紧。
我赶紧出浴缸,翻箱倒柜在文玩血檀置物架上找到一个空置琉璃瓶,接了她心头血。
而她一直虚弱笑着,昏死浴缸中,好似完美犯罪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