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运功期间,睁眼看了一瞬,不以为意摇摇头。

“想要什么珠宝,我送你,不必亲自凝练。”
“不一样,这是我们的交易信物。”

“你每给我一滴血,我就冻一颗珠子,看看能不能拼成一件金缕血衣。”


“还在记恨我脱你衣服的事?”
他停止运行,从虚空一抓,丢给我一套小小的羽衣,颜色素净,和他的羽毛差不多颜色。
“我才不小气。”


“人小鬼大,每个动作都写满了心眼。”

“穿上还得脱。”

“这里面的寒冰正是为了散热,神鸟族至高心法,是火凤传承下来。”

“他每次运转,方圆十米大火延绵,高温不止。”
原来他真的是为我好。
“那你怎么不脱啊?”

他邪然一笑,敲我额头三下,像啄木鸟吃虫子,敲得邦邦响。

“九层心法,我已练至第六层,可以收放自如。”

“你才第一层,连口诀都没抄完。”
“你给了我那么宝贵的心法,就不怕我传出去?”

像这种至尊心法口诀,不都是机密吗?
一般都只传嫡系或者最喜欢的徒弟。

“你是我养的灵植,我是你主人,有权决定你生死。”
说着,他自眉心飞出一滴精血,强制打入我体内,一阵灵魂博弈,他被我体内庞大的灵力反噬,仆从印出现在他额心。
他再想动手缔结主仆契约,牵制我自由,已是徒劳,只能是把自己折磨得差点形神俱灭。
我全程除了神识与他博弈,什么都没做,不愧是盘古大神心头血孕育出的万神之神草,永远不可能被任何人奴役。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何我契约不了你?”
他气急败坏,抓着我胳膊质问,下一秒就被反噬得吐出一大口血来。
我装作懵懂无知,趴在虎皮地毯上,抱着他虚弱的脑袋解释。
“云中,我真的不知道。”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做难为情的事。”


“你敢吗?赶紧解了我们的契约。”
他教我念诵解契口诀,每次我都故意念错,好几回以后,他意识到问题所在,不再命令我解开。
吞服一整瓶疗伤的玉肌丹,正襟危坐,打坐调息一柱香,情况好转。

“说吧,想要什么?”

“除了我的命和神鸟族利益,我都可以给你。”
“我说过了,只要你的真心。”

他嗤笑一声,丢来一块息壤,冷漠无情。

“拿去,给我解掉主仆契约。”

“不够,我还能再加筹码。”
虽然我很想要那块息壤,可我若是吸收了,他定会以为我是贪得无厌的小人。
捏住他的衣摆包裹那块息壤,咽了咽口水,克制住植物本性对这玩意儿的疯狂需求,闭着眼还给他。
“其实我不是要挟你,只想做你平等的朋友。”

“要不是你想奴役我,控制我为你输送源源不断的血液。”

“我们不会变成主仆。”


“这倒是本君的错了!”
他没要息壤,我就那么举着,继续编造受害人说法。
“我可以解了契约,前提是你能保证平等待我。”

“永远不会利用我,不会拿我当血库,不会采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