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停留在体表，我靠在亮亮肩头假寐，唯有闻到他的桃花香，身体才没那么痛。
“他这具僵尸身体是你的杰作？”
“尸傀，他就算和你跑了，我摇摇铃铛，他还是会像条狗一样跑回来。”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这话，因为害怕，抓紧了亮亮的袖子。
“乖，你先休息，我在和他谈条件。”
亮亮的声音如清泉滴落溪石，潺潺流水悦耳，很快就陷入梦乡。
而他们的谈话还在继续。
“你要怎样才能解了主仆契约？”
“我也不想这么对他，可懿对我没有一句真话。”
“我要的不多，一半的爱就够了。”
曜的声音好遥远，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虽然他长得清俊，可固执起来比谁都可怕。
常常让人好奇他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明明很年轻，做事却十分老到，狡兔三窟，他总会给自己留好退路，谁都抓不住他的死穴。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韩信说过，师弟身上有很多秘密，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猜你瞒了他很多事。”
此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只能听到亮亮强有力的心跳声，不习惯这样的梦境气氛，翻身嘟囔着梦中情人的名字。
有人拍了拍我的脸，拂开几丝碎发。
“我当初送他来还愿，以为只有曹操，没想到会和你们神职者扯上关系。”
“你知道的不少。”
“是啊，我追着他下界，想和他再续前缘，可天不遂人愿，他还是死了。”
一股悲伤蔓延，而后是破空的笑声。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我找到他一缕残魂，司马懿他是不完整的。”
“他无法使用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力量，也记不得属于他的过往。”
“师弟的身份很棘手？”
身份……
梦里似乎有人在问我是谁，正好大声宣告。
“我是武陵仙君的最爱，最爱我家亮亮。”
脸上挨了一耳光，有点痛，索性不再开口，反正我知道自己是谁就好。
耳边还是传来密密麻麻的会话，扰人清梦。
“你经常打他？”
“师弟总是犯贱，不打不听话。”
“开个价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力量，你放过他。”
有人在给我吹脸，被人打过的地方冰凉凉，很是舒服，抓着他的袖子，将人扑倒在地，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拱入他身体。
我想一定是又温暖又湿润，滑嫩Q弹，比水磨豆腐还软。
“亮亮，好喜欢好喜欢抱着你。”
“傻瓜，我在给你谈赎身钱，晚点再撒娇。”
“赎身？”
想问他赎什么身，被他哼唱的小曲儿哄得没了兴趣，浑身暖洋洋，趴在他怀中好舒服。
“你以为我只是贪图他的力量？”
“美色还是肉体？我可以送你更好的。”
“呵？”
“不如我送你一个，你从此离开他。”
谈话进入中止状态，两道火辣辣的视线盯着我，就算是睡着了还是有所感应，抱着亮亮撒娇。
“亮亮，想要亲亲抱抱，我再也不看其他人了。”
“乖，回到桃花源，我们关起门来抱个够。”
“师弟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不说梦话，就连呼吸声都很小，像是怕被我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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