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从那以后,将朝廷之事交给顾逸,自己则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回到老家,每天对着晨曦暮阳期盼初夏的回来。
三年,他只记得1095个日日夜夜里,他一直在等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终于,他收到了顾逸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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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字如晤,皇舅,侄儿已经将初夏姨和倾城带回北平。侄儿知道你思念她迫切,可惜初夏姨因为受刺激过大暂时昏迷,念着皇舅身体也不好,侄儿想恳求皇舅晚些日子再与初夏姨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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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看着这封信,一是喜悦,喜悦过后便是焦急。
初夏怎么了,她怎么会有事……
想回去见她的念头很深刻,可是她生病了,自己也一时半会走不了。
所以余清慢慢的等,想等初夏醒来了立刻回去。
他没想到,这一等,又是一年多过去了。
余清这一年来很想赶紧回去,又怕回去见到她不知道说什么,而且没有顾逸的信,他也不好擅自行动。
老家的路到皇宫要太久了,些许是信送来不方便?
余清安慰自己,但是心中还是多有放不下,于是单独回了皇宫。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刚来就看到初夏虚弱的样子。
他以为是初夏终于醒来了。
“初夏。”
他看着床上的初夏脸色苍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唤一声她的名字。
初夏问言抬起头,看见是余清,面露惊喜,但转瞬即逝。
“余清……好久不见。”
余清听到她的称呼楞了下,明白了什么,眼底滑过一丝暗淡。
“原谅我余清,我背弃了承诺,而且,我要走了。”
初夏慢慢开口,眼泪轻轻落下。
“余清,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但是我无能为力再来回报了。我走后,你要好好的,找个喜欢的女子娶了吧。”
余清不说话,眼眶红了。
初夏最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忽然笑了。
“余清,你变得好老啊,我也是。我们都老了,放下吧。”
初夏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虚弱。
最后,她还是走了。
余清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心底痛的很。
“初夏,我不怪你,你喜欢上了燕国皇帝你没错的。你有权追求自己的幸福。”
“初夏,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余清轻轻地拉住初夏的手,落下一吻。然后缓缓合上她的双眼。
“初夏,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初夏,初夏,果然夏季过了,你也要走了。
初夏,我从不怪你,其实我早知道,自从你有身孕的那一刻,你心底就不再是我了。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一直痴心妄想着带你回来,甚至让阿逸攻打了你的夫君的国家。
你别自责,说对不起的是我。
原谅我,别恨我,初夏。
“晚风已邈邈,初夏已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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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这一生,大多都用来等待,等得你青梅竹马,等得你笑笑容绽放,等得你互相欢喜,等得你为别人才盖上的红纱。
远方传来一道声音,不知是谁在唱,也让人听得不真切。
“几缕情愁,散尽两处牵挂。 倾覆天下,三世纷繁烟花。笙歌天涯,漂泊四海为家。 江山如画,五杯浊酒倾洒。青梅竹马,早已败给时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