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发过誓不会将来不论怎样,一定将初夏带回来的。”余清看着顾逸,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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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放心,我一定将初夏带回家。”
当年的少年一腔热血,不知天高地厚,一心只想着报仇。
可是余清一直没有机会把初夏带回来。
当初的激动如今也在时间的抚摸下,慢慢的不再显露出来。
“当时皇上还和我说,‘你不要有太多心里负担,带不回来就算了吧,安心处理这天下。让百姓快乐安康。’拼命说完,他才走的。”
“皇上心系天下,可他是个父亲,他疼爱自己的女儿,可惜到临终前都没办法见她最后一面。”
“他还说他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把初夏许配给我。”
想到这,余清笑了笑。
“当年皇上也是固执,说不让我们成亲就不让,你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
顾逸看着自己的皇舅,神色复杂。
“阿逸,舅舅只能靠你啦。一定,把初夏带回来。”
“是。”顾逸重重地看了一眼余清,眼里是坚决。
待顾逸走后,余清一个人坐在窗边,手上拿着的,是当年幼时时,初夏写的诗句。
依旧是那首《长干行》。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余清喃喃自语着,当初和他一起念的人早已离开他乡了。
谁还记得那年的青梅竹马,谁又曾许了让我看的嫁衣红霞。
直到我等来了满头华发,却只剩下抓不到的一袭袈裟。
“初夏,可惜我这辈子还是没有机会看到你穿嫁衣的样子。”
余清苦笑着,他手上能够记住初夏以前模样的,只有一幅画。
画上的少女难得优秀淑女了一回,杏眼弯弯,温温柔柔地看着远方。
手上是来不及收拾起的古诗词卷。
发丝票乱,好像被风吹起。
“风起是你青丝飘漫的婉转,风息是你眉目如画。”
余清拿着画卷,看出了神。
这是他偷偷画下来的初夏。
那年夏,初夏真的很美。
也会眉眼带笑喊他“清哥哥”。
余清不想去想这些年初夏再他国如何。
凭借着初夏倾国倾城貌,肯定备受宠爱。
他不介意这些,他只是怕,怕初夏喜欢上燕国皇帝。
人是会日久生情的,曾经的儿时约定又算什么?年少相识,也许会走向相看两厌。
余清呆呆的望着窗外,初夏如果你能回来,你还能喜欢我,就足够了。
“我不需要很多,我只想要你的心里都是我。”
“你有女儿也没关系,她可以是我们的孩子。初夏,我只想要你。”
画卷上,一滴泪缓缓落在画中少女的脸庞上。
包含着多年来的思念,不甘,与惶恐。
余清提成,在画卷上写下:
“海棠花开衰落,但我依旧我思念你。”
“不甘与你错过,愿上天保佑后生。”
“害怕你爱上别人,我想要你只爱我。”
这是一个深情的人,对他爱的人,最无尽的思念。
余清看着窗外日落渐渐迟暮,一整季的夏,好像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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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故事昏黄老去,碎念难拼一场青梅竹马,再见时,我依旧当年模样,而你已经嫁入皇家,我们君臣两隔,隔了岁月,也隔了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