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但是,如果一定要做决定,我希望你顾全大局”
陈澜洲碍于兄弟情面,对这个小姑娘去留实在没有招架的地方。但是颜逸没有这个顾虑,当天晚上他就开门见山的告诉素白“以你在云海的权势,想留个丫头倒没什么,但是以你们现在的形势,这个丫头留在身边只会带来麻烦”
素白何尝不知道呢?其实那天晚上在房间里,他也告诉过苏酥,不过那丫头睡的很熟,怕是没有听见。坐在离开小庙院的车上,诺大的车厢里面只坐了两个人,气氛却显得无比压抑。素白几次想开口,却只是张了张嘴,实在无奈。他从自己的风衣兜里面掏出了一盒烟,拿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不用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陈澜洲雄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在整个车厢里,显得那么有安慰感,这是只有在素白难过的时候才会听到的,他强撑着笑了笑,却只是动了动嘴唇。陈澜洲看他这副半人不鬼的样子,眉头深深的皱了下去。自从见到了这个姑娘,素白每一次任务都显得心不在焉,甚至在一个有人把守的轮班看守任务里,会让好不容易缴获的女警死亡,甚至在任务还没有完成的风口浪尖上带着个丫头光明正大的来到交货地点,种种失误正在印证颜逸的警告“她会改变你们的生活,但是你曾经选择的时候,我就说过,但凡你们两个人有一个人回头,这次任务就必定失败…”陈澜洲不敢再往下想,他刚扭头想看一眼,就看素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烟点上了,刚刚自己想的太入迷,竟连香烟的味道都没闻出来。“澜洲,晚上出来喝酒吧,好久没喝了”……“行,酒吧?”“不想去,随便找个酒楼吧”“ 行”
……
一年正向结尾慢慢的走着,白天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短,刚7点,天就已经暗淡下来。素白一身便装,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和身边令市局束手无策的毒枭光明正大的坐在酒桌对面,素白酒量并没有多好,一瓶啤酒,脸色就微微红晕。倒是对面的陈澜洲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可能是气氛太过尴尬,素白听酒楼向外扩张的背景音乐都觉得刺耳,用不着酒过三旬,素白就准备开始谈论人生,但还没等他开口,陈澜洲就叹了口气“明天,就是澜澜的忌日”素白一震,他从没有听过对面的人如此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就算平时自己无意说出,也会被迁怒。“阿洲…”“曾经我一直认为,他只是工作太忙,直到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面前,也无动于衷。直到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投河自尽,却毫无动作”面前的人眼角难得挂了一丝涟漪,这份柔情在9岁之后,素白再也没有在他的眼里看过。“阿洲…,没关系,我会陪你的”陈澜洲罕见的笑了笑,然后转头,目光投向无尽的夜色当中,人间也存在魑魅魍魉,也难怪只有悲伤的著作才能流芳百世,毕竟,如果结尾那么圆满,又怎么会让人永远记住呢?素白已经被酒精麻痹,曾经的夜店经历,使他仿佛置身于美女当中,嘴角又挂出了那个违心的微笑。而陈澜洲放下了装满水的酒瓶,心里暗暗决定,他要保护,最后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