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看见映入眼帘的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们,心中的悸动已经盖过了恐惧,她终于摆脱了17年来最可恨的东西。
其实常人无法想象这种安全感竟然是来自于意义上的绑匪和一个不安世事的土和尚。但是现在它实现了。苏酥热泪盈眶地埋进了竹子的眼,怀抱里面,刚想好好的享用一番。
前座的颜逸匆匆忙忙上了车“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我们不可能袭警,事实上你们已经做过了,但是现在我在这辆车上,我们需要跟着他去警局做一次笔录”苏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跟着迟来了17年的警察去见证他们所谓的正义。陈澜洲显然早就对这点深思熟虑“我和阿白都不能下去,要不你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颜逸没好气的向后一撇“我已经很多年没离开我的小寺庙了,事实上我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徒弟在等着我”“事实上你现在还正在救你的另一个徒弟”素白忍不住插了一句。苏酥依偎在他腿上,娇小的面目显得如此安逸。素白。还记得第1次见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她穿着与现在一样款式的白色连衣裙,只不过当时的裙子显得如此黯淡,可能是黑色的夜空和无尽的长夜带给他的脸上一丝不存在的憔悴,但现在同样的姑娘同样的服饰,既然让他如此满意。这时候坐在前面的颜逸眉色一皱“到了”
这是苏酥。第1次来到当地的警察局,可以说是非常严肃的地方了,这里的人穿着如此统一,行色如此正式,若是没有曾经十七年来的经验,她甚至会认为这个地方会是她未来最想要的地方。颜逸领着她,像极了一个大哥哥。苏酥强装镇定,但是他看到曾经那个自称她爸爸的人凶神恶煞的眼神和旁边那个见风使舵的女人丑恶的嘴脸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好在现在她紧紧拉着她师傅的手。接下来两个小时,苏酥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最高境界。颜逸明显没少干这事儿,苏酥全程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假装害怕和假装哭泣,剩下的就是事先说好的微笑点头嗯。两个小时整,苏酥被师父安全地带出了警察局,回到车上那一刻,她如释重负,由衷的赞叹道“师傅你太棒了”
素白“噗”一声笑了出来“是啊,颜大师傅没少干这事儿吧,进门的警卫有没有请你喝茶呀?”颜逸整张脸色暗的出奇,事实上这次的谈话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因为他清楚的记得,笔录做到一半的时候,法院里接到的那通棘手的电话,他知道,这是一个困难的选择。
不知开了多久,总之到了分别的地方,苏酥已经趴在素白的腿上睡着了。陈澜洲看着眼前的兄弟,对他说道“你把她送进去吧”我和颜逸有话要谈
素白比谁都清楚接下来的决定,识趣的先走了。看见当事人们都走了,颜逸开门见山“我希望你清楚你在做什么,现在10个警察局有9个都挂着你的名头,作为云海县,无论是作为市政厅警长长子,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老大”“我清楚”“那你现在带着这个姑娘,怎么搞到她的抚养权”“我并不想要这个姑娘,事实上,只有阿白想要”“你没有制止”颜逸身为观差人性有一定年头的高级关键人员,对这两个人的心思清楚的很“我说过,对于你弟弟的离开,我也很难过。但是报复虚假的正义不一定非要放弃正义,如果需要,我的小寺院永远欢迎你”“谢谢,但你清楚,我没有放弃”“那为什么不去说呢?”“我没有什么好和那老头子说的”陈澜洲撇过头,有些事情很难决定“你和那丫头说清楚吧,我会说服阿白”“现在的破绽已经很大了,但是无论是以他的势力,还是你的背景,你们都可以平下这件事,况且……”“我知道,我只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原谅我”颜逸叹了口气,拍了拍陈澜洲的肩膀,然后走了下去。
天快要亮了,折腾了这么久,车里的人疲惫的望着,黎明之前的余晖,缓缓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