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科幻Paro 纯脑洞 请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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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在几百年前 就说过爱你 只是你忘了 我也没记起
(一)
“……在人工智能是否会觉醒自我意识这个问题上,仍有待考究。”
泡面碗氤氲而上的水雾阻挡了你的视线,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不清。因着这个问题,你想起了一些事情。
前段时间科研院宣布,一个跨时代的巨变已经到来,人类正式迈入人工智能时代。
你对此嗤之以鼻。
在正式宣布的第二天,被设定好运行程序的人工智能系统Omega进行情感测试时产生了自我意识,且在一定程度上超出实验室可控范围,所有既定计划迫不得已全部暂停。
身为参与研发的科研人员之一,你也因此收获无期限长假,直至有人愿意承担Omega重新进入实验后失控带来的严重后果为止。
人向来自私。
你觉得自己就是等到退休年龄估计也不会有机会回去了,好在工资照发,你就全当带薪休假,也乐得如此自在安逸。
“今天的新闻联播播送完毕,谢谢收看。”
听到播音员一如往常说出熟悉的结束语,你的思绪才回到现实。
北方冬天就如天池湖冰般刺骨寒冷,家里没开暖气,客厅的窗大敞着,你罔若未觉。
捧在手里的泡面早已被冷风凉透,你往碗里又加了点热水,三两下解决了极其简陋的午餐。
下午你打算去长白山滑雪,在网上约了个据说很专业的教练。
除了窝在实验室搞研究,你唯一的爱好就是滑雪。它能让你感受到在逼仄狭小的实验室内无法体会到的自由与轻松。
你挑了块黑红的滑雪板装进收纳包,把雪鞋护腕雪服等装备一股脑塞进包里。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来电显示黑龙江。
你猜测应该是教练,毕竟你们约定的见面时间就在一小时后。
“你好,我是你今天的滑雪教练,你可以叫我苏翊鸣。我已经在雪场了。”苏翊鸣停顿了片刻,“请问你出门了吗?”
他有点奇怪。你脑中闪过这个想法,边锁门边回答他,“刚出门,半小时后能到。”
“好的,那门口见咯。”他笑着跟你说了句尾音上扬的See you,挂断了电话。
你收起手机,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翘起的嘴角,才发现心情被他感染得有些愉悦。
他应该是个很阳光的人吧。你坐电梯下楼的时候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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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姐姐这里!”
你刷卡进入初级道区域,迎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雪服的男生,头上戴了顶黑色的帽子,抱着滑雪板朝你挥手。他顶着一头很有艺术气息的卷发,灿烂的笑容和两颗小虎牙抓走了你全部的注意力。
你很确定你从未见过他。
他是怎么认出你的?
“姐姐你有滑雪基础吗?有的话我们可以去中高级道。”
苏翊鸣三两步跑到你跟前,你仅有的一点疑惑也被他的问题岔开了。
“有的,滑了六七年吧。”你下意识说出这句话,却在看到苏翊鸣惊讶的表情后冷不丁发现第一次滑雪明明是在四年前。
“啊?”他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用橡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那你也不怎么需要我教了吧。”
“真可惜,我是世界冠军呢。”苏翊鸣似乎不经意地蹦出这句话,你却莫名听出了点求夸奖的意思在里面。
你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由衷地说了句:“那还是比不得你的。”
像是考了全班第一被老师夸奖的小孩一般,苏翊鸣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捂住脸,却没挡住偷偷扬起的唇角。
“走吧,我们上高级道。”你弯腰把固定器扣好,理了理身上有点乱的雪服,边蹬雪地边往缆车点滑。
苏翊鸣就跟在你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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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坐缆车的人不多,不用排队。
你借着惯性一屁股坐上了缆车,见他还没跟上来,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不上?”
苏翊鸣在自己一个人坐和陪你一起坐中犹豫了一秒,屁颠屁颠地贴着你也坐了上来。
“姐姐,我们的板是一个牌子的。”他抬起腿把板面展示给你看。
“嗯。”你还在想着Omega的事。你总觉得它和你冥冥之中有点说不清楚的联系。
苏翊鸣见你兴致不高,便没有说话了,靠着椅背东看看西看看。
“姐姐,你手上是不是有纹身啊?”他指着你脱掉手套的右手手腕惊讶地问,“BS001?什么意思啊?”
你低头看向那串字符。
那是从你有记忆开始一直存在的东西,你不知道它是什么,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苏翊鸣问。
“我不知道。”
苏翊鸣在你说完这句话后就没再问了。他看出了你的茫然无措,面不改色地又往你这边坐了一点。
“你很开心吗?”你听到苏翊鸣在哼Justin Bieber的某一首热门曲,下意识往他那边瞥了一眼,发现他一直在晃荡着腿,连带着滑雪板也跟着晃。
他突然偏头看向你,隔着雪镜你都能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
“我很开心。”
你听见他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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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滑雪加上微信后,你和苏翊鸣似乎进入了一种黏黏糊糊的暧昧期。
苏翊鸣无时无刻不在给你分享他的日常。去海边冲浪,在校园里滑滑板,去湖边钓鱼,和朋友打台球。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有说不完的话。
你能感受到苏翊鸣对你的感情,他也不止一次提起男女朋友这件事,但你总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像在犯罪。
他才二十岁,没必要把大好青春时光浪费在你身上。
你们像捅破窗户纸之前一样一起出来滑雪,唯一不同的大概只有苏翊鸣变得更加粘你了,并且抓住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贴贴。
都说烈女怕郎缠。
你终究还是没能扛住男大学生像委屈狗勾般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你可怜兮兮地喊你姐姐。
你们正式在一起的那天,苏翊鸣特别高兴,特意买了一大束玫瑰花抱回家里,握着从你那顺来的笔在挂历上的今天认认真真地写下Commemoration Day。
“有这必要吗?”你吃着冰淇淋问他。
“当然,”苏翊鸣自豪地抬起了脑袋,颇为认真地用笔敲了敲挂历,“我可是个有仪式感的人。”
“得,那以后纪念日你可不能忘了。”你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看着苏翊鸣被这句话气得跳脚,不由得笑出声来。
在那之后苏翊鸣的确做到了。
他记得每一个纪念日,记得你们一起做过的第一次,记得你的所有喜好。
也许是因为年轻吧,苏翊鸣从不羞于热烈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他不止一次地对你说过我爱你。
在任何合适的时间和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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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很快就会厌倦这段感情,事实上却出乎意料的持久。
漫长的寒假终于结束,苏翊鸣也要上学了。
开学这个词对于你一个打工人来说实在太过遥远。
“我去上学了。”苏翊鸣把脑袋埋在你的颈窝,不舍地蹭了蹭,“姐姐要等我回来吃中午饭啊。”
“大学牲是吧,”带薪休假的你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见他恹恹地垂下眼不说话了,你安慰性问了句:“中午想吃什么?”
“火锅。”苏翊鸣边穿鞋边说。
你双手环胸,盯着他脑袋顶的发旋,差点被他气笑了,“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干啊?”
苏翊鸣看着你一副懒鬼不想工作的摆烂模样,起身笑嘻嘻地亲了亲你,“辛苦姐姐啦!”
好吧。勉为其难为他煮一次吧。
苏翊鸣走后,你躺在沙发上,按着苏翊鸣的喜好在买菜软件上点了些肉和青菜,又下单了一包麻辣的火锅底料。
其实你刚开始对火锅没什么感觉,但苏翊鸣喜欢得不行。你陪他吃着吃着最后居然也喜欢上了。
谁能拒绝在寒冷的冬天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火锅呢?
你从沙发上坐起来,家里养的小狸花跳上你的膝盖,用毛茸茸脑袋蹭了蹭你的手心求抱抱。
“乖啦,妈妈去切菜。”你摸了摸它的头,把它抱起来放在地上。
可能是宠物随主人吧。你觉得它和苏翊鸣在某种程度上不是一般地像。
你决定先处理莴笋。
“嘶,”你疼得倒吸一口气。
出师不利啊。
看了眼手指上划开的伤口,你赶紧去客厅翻出了酒精和创可贴。
不对。
很奇怪。
你停下准备伤口消毒的手,再次盯着那道小口子看了好几秒。
为什么没有血?
你不信邪地挤了挤手指,可除了痛感,再没有任何东西告诉你这里有个伤口。
你突然觉得有什么一直被你忽视的东西终于串联起来了。
实验室的人对你避之不及,你超乎常人的智力和那个莫名其妙的纹身。
所以……
[检测到实验体思维异常,自动恢复系统已启动]
你还没来得及再细想,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眼里的世界突然开始天旋地转。你痛苦地抱着头想蹲下缓解一下,却在下一秒失去了意识。
(二)
因为苏翊鸣上课的时候趴着睡了一阵,朋友便以为他今天没睡醒,想邀他去运动一下。
“鸣哥,去打球不?”朋友哥俩好地揽着他的肩膀,“刚才上课咋睡觉了,之前都没见你睡啊?”
“是不是昨晚又偷鸡摸狗去啦?”
睡觉?他什么时候睡觉了。苏翊鸣全当是在调侃他了,还笑着打趣了一句:“你才是吧?”
朋友反驳:“我昨晚很早睡的好不好!”
“说真的,你去不去啊?已经找人占场了。”朋友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去就赶紧收拾东西。”
在朋友的注视下,苏翊鸣迟疑了几秒才回答他:“好。”
没想到今天有不少人来球场围观,看着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苏翊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回事?”他用手肘拱了拱身边的队友,“那么多人?”
“不知道啊,”队友抱着球抬头望着看台,突然发现了什么,“你看!”
“?”苏翊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那群人以一个戴着渔夫帽低着头玩手机的女生为圆心,周围坐了一片。
“我去!是美女吧。”队友被这场面惊呆了,“这么大阵仗。”
苏翊鸣没说话,只觉得刚才那一瞬有点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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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对话你自然是不清楚的。
这所大学是你的母校。
保研直博加上一毕业直送科研院,你当年在学校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加了不少想问问题的学弟学妹。
今天你是被一个学弟喊来看球赛的,可人到体育馆后发现学弟又联系不上了。
你只好先找个位置先坐下,没想到几秒钟就被认了出来,接着就被蜂拥而来的问题给淹没了。
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你第一万次后悔今天出门没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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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时苏翊鸣跑得有点热,加上头发长,像顶帽子盖在脑袋上,更是热得不行,他便把头发扎了起来。
“鸣哥!你居然还纹身?”朋友惊讶。
“嗯?”苏翊鸣没反应过来,“什么纹身,哪呢?”
朋友指着他的后颈,“这呢,你还有好几个纹身吗?”
苏翊鸣摇头。
“BS002?”朋友下意识地念了出来,皱着眉挠了挠后脑勺,“有啥特殊意思吗?”
苏翊鸣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纹身貌似一直都在。
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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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视线总是被那个扎丸子头的学弟吸引过去。
长得很帅吗?也还行吧。你想。
一场球赛很快就结束了,你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准备起身离开,冥冥之中却又有什么吸引着你往球场上多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那个男生直直望过来的视线。
你看见他的嘴张张合合在说着什么,可惜距离太远了,完全听不清。
你摊了摊手,示意他你听不见。
下一秒。
“姐姐!等我一下!”男生有点着急的声音穿过半个体育馆传到你耳中。
你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翊鸣三步做两步跑上看台,边喘气边举起手机,“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加个微信?”
“……”
现在的男大学生都这么自来熟了吗?
你本想拒绝,却又鬼使神差地打开微信二维码递了过去。
【我是苏翊鸣】
【我们已经是好友了,快来一起聊天吧】
“姐姐,你有纹身啊?”苏翊鸣瞥见你手腕上的那串字符,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我也有一个呢。”
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收起来,不咸不淡地说:“没事我先走了。”
苏翊鸣没说什么。
你转身的瞬间,苏翊鸣和你的脑中升起了同一个想法。
奇怪。
一切似乎都那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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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们像是认识很久的好朋友,有着数不清的共同爱好。
你们都喜欢去雪场滑雪,甚至用着同一款滑雪板;你们都喜欢吃火锅,青菜只放莴笋;你们都喜欢吃甜食,尤其喜欢冰淇淋。
苏翊鸣真的很会。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收到苏翊鸣的橙子投喂后,你由衷地感慨。
你喜欢吃橙子但不喜欢剥皮,理由很简单,手会被橙子皮弄脏。
苏翊鸣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个情报,隔三差五就用保鲜盒送些剥成一瓣瓣的橙子过来。
和你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在听完你的阐述后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果然,没过多久苏翊鸣就向你表白了。你挺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也没扭捏就答应了。
速度之快,令你俩的好友都为之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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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苏翊鸣的纹身几乎一样。
你们在一起之后你才发现。这是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它和Omega一样困扰着你。
你觉得很奇怪,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却总是想不起来。
你打算去旅游。
苏翊鸣要上课,只能和你短暂分别。
“半个月而已,很快就回来了。”你在机场抱了抱他。
“半个月很久好不好!”苏翊鸣依依不舍地松开你,“姐姐记得给我带手信。”
你噗嗤一下笑出声,“知道了,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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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了很多地方。
去夏威夷冲浪,去普罗旺斯看盛开的薰衣草,去挪威看极光。你把这些分享给苏翊鸣,换来他一连串的猫猫生气表情包和一堆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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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在每个深夜思考。
有关纹身,有关苏翊鸣的自来熟,有关那些让你觉得不安的一切。
仿生人。
你突然想到了它。
一个早在几年前就被国家禁止的科研项目。
所以,你和苏翊鸣有可能是仿生人?
[检测到实验体思维异常,自动恢复系统已启动]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疼痛再次侵袭你的大脑。
你突然意识到你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居然有人疯狂到宁可违反法律也要继续仿生人实验。
你强忍着不适翻身抓过床头柜上的评价表,颤颤巍巍地写下仿生人三个字,还想再写点什么时,电流刺激身体的疼痛让你失去了意识。
(三)
无数次的昏迷与清醒使纸上的内容越来越多,之前扑朔迷离的一切也越来越清晰明了。
你是个仿生人,用于某方面实验的仿生人。
研发者在运行系统中预先设定了应急程序,用于防止实验失控,每一次自动恢复都是一次失去记忆的过程。
估计当时的设计者也没想到,真的会有试验品觉察到这一切吧。
你知道有东西监视着你的思想,一旦你发现了禁制内的事,它就会开启自动恢复。
在一次次的试探中,你学会了和它玩捉迷藏,也弄清了它的界限。
(四)
你觉得你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这使你感到久违的不安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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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Riksgransen雪场
你在半坡被突如其来的卡刃吓了一跳,整个人砸进了雪里。想着左右也滑了大半天,你干脆顺势靠在护栏上休息一会。
“Are you ok?(没事吧)”穿着黑色雪服的男生立刃停在你身边,摘了手套向你伸出手,“Do you need a hand?(需要帮忙吗)”
“No, thanks. (不用了,谢谢)”你没有把手搭上去,借着护栏的力站了起来。
男生扯下护脸,朝你露出了阳光的笑容,“Are you alone? We can skate together.(你一个人吗?我们可以一起滑。) ”
“Do I look European?(我看起来像欧洲人吗?)”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可以说中文。”
“那不是怕你不是中国人嘛。”男生倒是实诚,“你常住在这吗?”
你摇头。
“那就是旅游咯!”男生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又把护脸给拉上了,“异国他乡见到国人不容易,交个朋友吧。我叫苏翊鸣。”
你突然感受到太阳穴一阵刺痛。
苏翊鸣。
苏翊鸣。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你有没有纹身?”
“啊?好像没有。”
你有些不甘心地往他手腕处看,他配合地抬起手,除了一根皮筋外没有任何纹身的痕迹。
你无话可说。
这么看来,你们之前应该没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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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 路过 没遇过 回头 转头 还是错
你我不曾感受过 相撞在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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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打算上高级道滑,干脆就一起坐了缆车。
对面正下山的一对外国情侣大概是认出了苏翊鸣,居然主动和你们打招呼,“Your girlfriend?(你女朋友吗?)”
你听到苏翊鸣在边上笑,连连摆手,“No, just friends. (不,只是朋友)”
“Oh, that's too bad.(奥,那太遗憾了) ”他们失望了一秒,又对苏翊鸣做了加油的动作,“Don't be afraid, be brave!(别害怕,勇敢点!)”
苏翊鸣哈哈一笑,“I will.(我会的) ”
你扭头盯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跟别人明说,“都什么跟什么啊?”
苏翊鸣低头看着自己的滑雪板。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
很明显,你不信。
苏翊鸣就没再提这件事了,仿佛那只是个开玩笑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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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直滑到傍晚。
不少雪友都朝着日落的方向滑去,追逐着今天的最后一抹阳光。
你俩从商店走出来,正好看见橘黄带粉的天空和渺小渐渐远去的人影。
你扭头看苏翊鸣。
他整个人都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橘色的毛边,朦胧得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该走了。”苏翊鸣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再晚回去不安全了。”
沿着小道一路走到门口,你才猛然想起滑雪板落在商店里了。
“那个,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我板忘在店里了。”你有些抱歉地把包递给了苏翊鸣,“等我一下,我跑过去。”
“一定要拿吗?”苏翊鸣望着已经黑下来的天有点儿担心。
“很重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翊鸣再阻拦就有点不识趣了。
“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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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苏翊鸣没能等到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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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到雪板回来的路上怕他等太久抄了近路,不巧的是刚好碰上了雪崩,你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埋得动弹不得。
其实你没有什么生和死的概念。但当死亡临近时,你想起了很多之前忘记的事情。
比如苏翊鸣其实是你的男朋友,又比如这块滑雪板是他送给你的。
还好有关仿生人的一切都被你记录下来放在包里了,至少能让人们对此有更深的了解。
你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说了句。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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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翊鸣看了你写的记录。
他知道了自己是仿生人,也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为什么日历上会有纪念日标记,为什么你们会那么熟悉,为什么他一见到你就会控制不住地心动。
因为你们本就是情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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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报告
实验名称:仿生人在情感剧烈波动状况下是否会自主解除思想禁制
实验体:BS002
年龄:22
参试名:苏翊鸣
实验结果:是
实验建议:停止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