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コーチこんばんは~(佐藤教练晚上好~)”江秋白对着屏幕前脸笑成一朵花的佐藤康弘打了个招呼。
找了根小皮筋把刚吹干的头发扎起来,江秋白托着脸问:“何か俺に用があるのか?(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あ~本当は日本に帰ったって言いたかったんだ(啊~其实是想跟你说我回日本了。)”佐藤教练见江秋白有点惊讶,又补充了一句,“あなたたちが長い休みになったら帰ってきます(等你们放长假我就会回来的。)”
“実はね(其实呢)”佐藤教练拿出了笔记本,“夏休みと冬休みの計画を聞きたいんだ(是想问问你寒暑假的计划)”
“I'm going to train for snowboarding maybe.(我可能去练滑雪吧) ”江秋白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But I also want to travel. (但我也想去旅游)”
“That's okay!(那没问题的!)”佐藤教练比了个OK的手势,“We can train while traveling. (我们可以边旅游边训练)”
“What about Ming ?(苏翊鸣呢?)”江秋白顺便问了一句,“Does he have any plans?(他有啥计划吗)”
“Haha, he said he'd join us when he's free.(哈哈!他说他有空就跟我们一起) ”佐藤教练本想着说完这个就挂视频,让明天还得上学的孩子早点睡。他刚酝酿好告别的话,突然想起来有个很重要的事儿还没问呢。
“So you decide to be a skier, don't you?(所以你决定要成为运动员了,是吗?)”佐藤教练这次很认真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江秋白没想到他会突然话锋一转,愣了片刻刚想开口,被佐藤教练做手势打断了,“もう一度考えてみなさい(你再考虑一下。)”
沉思了半晌,江秋白回头看向房间里摆着的几块滑雪板,又把视线移回桌上肖恩怀特的签名照。
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苏翊鸣送给她的。
江秋白记得当时苏翊鸣半开玩笑地把礼物递给她的时候,还说这是高利贷,以后她成了运动员得签个十张八张还回去才行。
虽说江秋白更希望他们两个人都能一起站上赛场,但她并不会为此改变自己从小就立下的梦想。
她轻笑一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前所未有地郑重点了头,“頑張ります(我会努力的!)”
佐藤教练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约定好暑假见面后就挂断了视频电话。
“好像又近一步了。”
江秋白对于未来其实很迷惘。
如果不能成为运动员,她该何去何从。如果没有闯出一番成绩,她付出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江秋白年纪小,但不代表她不懂。
苏翊鸣没做出选择,估计也是看得太明白了。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看似轻飘飘的抉择意味着什么。
在赛场上为国争光这件事,不是凭借着一腔热血,说想就想,说做就能做的。
体育竞技有独属于它的迷人之处,同时也无比残酷,所有运动员需要的不仅仅是努力,还有天赋。
而天赋,从来都是个很残忍的词语。
它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把你的努力一层层剥开,露出内里鲜红的血肉,无情地敲碎所有的幻想。
江秋白躺在床上想,他们能成为几十亿人中算得上有天赋的人,又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