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回到自己的住宿,打开了木箱,正慢慢收拾着自己的衣物。就几件素色的衣衫,还有陈皮送自己的收拾,一一叠放整齐,不一会就收拾出一个包袱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二月红缓步走了进来,他想来看看丫头如何了,他一身月白长衫,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包袱上,眉头微蹙。
#二月红 丫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丫头没有料到二月红的到来,微微一愣,随后缓过神来
#丫头(谭薇竹) 二爷,多谢您这几日的照顾,陈皮已经和我说了他的事情,我打算和他一起走。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二月红幽暗的眸子注视着丫头,沉默片刻才开口
#二月红 没事的丫头,你可以留下来的,外面现在乱糟糟的,你出去很危险的。
二月红不想让丫头离开红府,更别提是和陈皮一起离开的
丫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态度坚决,没有半分动摇。
#丫头(谭薇竹) 不用了二爷,多谢您的好意,我本来也不是红府的人。现如今能厚着脸皮呆在红府,全是因为陈皮的关系,现在他要离开,我也应该随他一同离开。
#二月红 可是,陈皮刚当上四爷,还尚未站稳脚跟,你跟着他,难保不会遇到威胁
二月红语速有些急缓,他知道丫头的意思,也明白丫头离开是明智的选择,但他不想,不想和丫头再无交集
#丫头(谭薇竹) 我已经想过了,二爷。我不怕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二月红立在屋中,望着丫头低头整理行囊的模样,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怅然。
他心里万般不愿丫头就此离去,可仔细想来,自己凭什么拉着她,以什么身份劝她
当初丫头能踏入红府,归根结底,也是因为陈皮。如今陈皮已经被逐出师门,师徒情分一刀两断。那他二月红,又该以什么身份,去留住丫头?
说到底他和丫头之间的交集也是因为陈皮,他们之前本就是借由陈皮才得以相识。
#二月红 如果日后遇到什么麻烦,或者什么地方需要我,都可以来红府找我。红府的门,永远为你敝开。来。
丫头闻言,笑了笑随口应了一声
#丫头(谭薇竹) 多谢二爷,我记下了
在她心里,这不过是二爷说的场面话,只是客气一下而已,她与二月红本就没有太深的情分,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二月红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丫头一眼,转身退出了房间
另外一边偏院的闺房里静悄悄的,沈星萱半靠在床边,脸上有些苍白,精神不济,整个人打不起精神。
贴身丫鬟端着水盆,笑容满面地推门而入,声音里带着讨好。

小姐,我刚才路过后院,瞧见丫头正在收拾东西,看来丫头是要和陈皮一起离开了。
府里的丫鬟下人最会看人脸色,她知道沈星萱一向不喜欢丫头,所以一得到丫头的消息她就赶紧汇报给沈星萱了
沈星萱别看长的明艳动人,根着大家闺秀似得,在二爷面前装着大气端庄,但背地里不把他们这些下人当人,不顺心意就会打骂他们,罚他们的工钱。
#沈星萱 真的?

千真万确的事呢
沈星萱苍白的脸颊瞬间涌上一层绯红,眼底满是浓烈又真切的兴奋与畅快。
走了!那个让自己担心,耿耿于怀的丫头,终于要走了!她再也不用担心会发生原剧情里的事情
沈星萱胸口剧烈起伏,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雀跃,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笑意还在眉梢 ,下一秒,沈星萱就感觉有股痒意猛地冲上喉咙。
沈星萱猝不及防,捂住自己的胸口,低头猛烈地咳嗽起来。
#沈星萱 咳、咳咳——
方才因为喜悦涌上脸颊的绯红,瞬间褪变回苍白。沈星回身子微微发颤,肩背不停耸动,咳得眼眶都微微泛红。
站在一旁的丫鬟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替她顺着后背

小姐,怎么突然咳嗽了
沈星萱刚想想开口,可刚一张嘴,又是一阵细碎的咳嗽。

小姐,我还是去给你请大夫过来瞧瞧,你这风寒一点也没见好。
沈星萱点了点头,让丫鬟去请大夫过来看看。
回廊蜿蜒,丫鬟快步走着,刚转过拐角,迎面便撞上了缓步而来的二月红。
丫鬟猝不及防,慌忙停下脚步

二爷
二月红见她行色匆匆,眉头微蹙
#二月红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张?

回二爷,小姐方才突然咳得厉害,身子很是不适,先前就总头晕,这几日风寒一直不见好转,我正打算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二月红面上瞧不出情绪,眼底却一片漠然
自打沈星萱买凶杀人后,又借满城舆论步步紧逼,让整个长沙城都认为了她和他二月红不清不楚,让自己不得不给她一个名分,他心里便始终膈着一层芥蒂。
现在在外人眼里,沈星萱是他名正言顺、板上钉钉的未婚妻,如今她生了病,自己于情于理都需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