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17-第三步

香取沢潇“我想我所渴望之物应当是身份地位象征。”

鬼舞辻无惨“那你还需要吗？”

香取沢潇不语，半晌后轻轻摇了摇头。

香取沢潇“执念还是一直是执念的好。”

鬼舞辻无惨“……兴许吧。”

执念吗？无惨没再说话了，他看向香取沢潇的眼睛，最后伸出手来落在眉尾下的痣，他轻缓的抚摸着香取沢潇的眉眼。

是爱人之间会做的事吗？可他们不是爱人，连情人都不能算是，亲昵的动作，暧昧的氛围。

最后却是胡乱的吻。

他活的太久，渴望永存也太久，也因此他的每日从不是有趣的，直到香取沢潇出现。

像个泥巴娃娃，无惨原以为他软弱好欺，相处许久却也认为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变强和永生。

至少香取沢潇不想。

鬼舞辻无惨“……后悔吗？”

香取沢潇“大人也和曾经的我一样呢，总是问些奇怪的话。”

鬼舞辻无惨“后悔吗？”

他再问，香取沢潇没再说话，是后悔的，后悔自己亲自去接待无惨，后悔自己因为索求而诞生。

鬼舞辻无惨“事情没办法回到曾经，但我有办法让你变得更高兴。”

香取沢潇“……只要我能够一直站在您身边就好了。”

只是您能够一直爱我就好了。

话于心口徘徊，什么时候呢喃出声香取沢潇是不清楚的，只清楚话音飘散时他被无惨拥入了怀中。

不似之前的怀抱，他不是狎昵的，不是刻意的，而是出于心中本能的。

无惨有七个心脏，他的每一个心脏都这样想，他爱香取沢潇吗？也兴许吧。

如果那能够被称之为爱的话，他没说过爱，没表达过爱，更多的像是君王对于臣子。

亲吻像是奖赏，怀抱像是表扬，但现在不一样了，亲吻与怀抱皆是出于本能。

像是野兽之间的撕咬无法分开。

鬼舞辻无惨“千年来我见到的光彩太少，沢潇，我不得不承认，你让我的想法有了些变化。”

但可惜啊，他讨厌变化。

只是此刻他又觉得自己当真有几分像是往日和所谓的夫人女儿相处的月彦。

香取沢潇“亲爱的先生。”

他唤。

香取沢潇“亲爱的先生。”

指尖抵着无惨的肩膀，他未曾想过要推开无惨，但也未曾想过自己要与无惨相拥。

他的亲吻是宣泄，他的拥抱是索求。

他希望无惨爱他，不是因为他有多爱无惨，而是因为他要明白自己绝不是孤身一人。

他感谢无惨让他活到现在，但同样的，他也恨着无惨使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不排斥强大，不排斥永生，但他所排斥的是自己无法决定事情的发展。

他始终认为要么能够决定，要么不能决定，而不是现在这样。

香取沢潇“我想我这一生大概只接受两种现状，一种是无能为力，一种是以一持万。”

香取沢潇“但现下不是这样的，我有了曾经无法企及的强大，但我什么都做不到。”

香取沢潇“杀几个人，害多少命？这不是我想要做的。”

无惨没再说话了，他是不在意的，香取沢潇想做的，要做的和他是无关的，因为他明白香取沢潇是做不到的。

他也承认他是恶劣的。

他纵容他，放任他，究其到底，不过是因为他还有用。

无惨没丧失对香取沢潇的兴趣，但谁都说不准，明天会不见？还是此刻？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