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在新媒体公司逐渐找到了状态,他提出的几个短视频创意都被采纳,数据表现不错,带教老师对他青眼有加。这让他有些小小的得意,干劲也更足了。
这天,公司接了一个重要的品牌推广项目,要求为一家新上市的饮品设计一系列短视频广告。贺峻霖熬了两个通宵,查了大量资料,结合产品“清新、自然、活力”的定位,构思了一个“城市森林漫游记”的系列剧本。主角穿梭于钢筋水泥的都市,却在角落、阳台、天台等地方发现自然的生机,最终与产品相遇,寓意产品是都市生活中的一抹自然味道。他自觉创意十足,完整地写好了脚本大纲和分镜。
周一晨会,他信心满满地准备阐述自己的方案。然而,他刚说完主题,旁边一个资历稍深的正式员工李哥,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小贺这个想法,听起来有点意思。不过,巧了,我周末也琢磨了一个方案,感觉可能更贴合品牌方想要的‘爆款’潜质。”
李哥接着展示了他的方案:邀请当下一位颇有争议的网红,以“挑战XX饮品搭配奇葩食物”为主题,利用网红的争议性和猎奇话题来快速博取眼球和流量。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品牌经理明显对李哥的方案更感兴趣,频频点头:“嗯,话题性强,传播速度快,符合我们快速打开市场的需求。”
贺峻霖的心沉了下去。他试图争取:“经理,我的方案可能更注重品牌调性和长期形象建设……”
“小贺啊,想法是好的,但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声量。”品牌经理打断他,“李哥的方案更直接。这样,这个项目就由李哥主要负责,小贺你配合一下,跟着李哥好好学习。”
散会后,贺峻霖坐在工位上,看着自己电脑里精心准备的方案,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李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多看看市场喜欢什么。”
贺峻霖勉强笑了笑,没说话。晚上回到宿舍,他罕见地没有跟大家在楼下闹闹,一个人蔫蔫地坐在书房的书桌前。
严浩翔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没上去打扰发微信问他:「怎么了?」
贺峻霖憋不住了,把事情原委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不忿:「明明我的方案更好!更用心!凭什么他的那种博眼球的方案就能通过?」
严浩翔听完,没有直接安慰,而是冷静地分析:「从纯商业角度看,在项目初期,追求快速曝光和流量,李哥的方案风险低,见效可能更快。你的方案更适合品牌沉淀期。」
贺峻霖:「可那不就是哗众取宠吗?」
严浩翔:「市场有时就是这样。但你的价值在于创意和审美,这很重要。这次就当积累经验,下次找更合适的项目发挥。」
虽然严浩翔的话有理,但贺峻霖心里那口气还是顺不下来,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职场并非总是公平,理想与现实存在着差距。
刘耀文在公司里愈发努力,他想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而不是仅仅顶着“太子爷”的名头。他参与的那个新品牌项目,他提出的线上推广建议被采纳后效果显著,项目经理在周报里特别表扬了他。
然而,随之而来的并不全是祝贺。他开始隐约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茶水间里,当他走进去时,原本的谈笑声会戛然而止。有次他需要市场部提供一些数据支持,对方虽然答应了,态度却有些敷衍,拖了几天才给。
这天中午,他和几个同期实习生一起吃饭,听到旁边一桌几个老员工在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他们耳朵:
“看见没?刘总的儿子,就是不一样,刚来没多久提案就被重点表扬。”
“嘿,那可不,人家说一句话,顶我们干半年。你也不看看他爸是谁。”
“以后都小心点说话,指不定人家就是来体验生活,以后可是咱们的顶头上司。”
话语中的酸意和隐含的“裙带关系”认定,像一根根细针,扎得刘耀文心里很不舒服。他握紧了筷子,没有说话。
他知道,无论他做得多好,在某些人眼里,他的成绩都会被归功于他的家庭背景。这种无形的压力和偏见,比他处理任何商业难题都更让人感到无力。他第一次对父亲让他提前进入公司的决定产生了一丝动摇,难道在这里,他的努力真的无法被客观看待吗?
马嘉祺和丁程鑫在教学上一直配合默契,但最近也在教学方法上产生了一些小分歧。机构准备举办一次亲子开放日,要求他们准备一个亲子互动舞蹈。
丁程鑫的想法是天马行空,充满趣味性。他设计了一套模仿小动物、动作夸张、游戏性强的舞蹈,觉得这样能充分调动孩子和家长的积极性,好玩最重要。
而马嘉祺则认为,既然是舞蹈课,应该兼顾趣味性和一定的训练价值。他设计了一套动作更规范、能锻炼到孩子身体协调性和节奏感的组合,觉得这样既展示了教学成果,也对孩子真正有益。
“丁程鑫,你那个设计好玩是好玩,但有点太散了,像游戏不像舞蹈。”马嘉祺委婉地提出意见。
“马嘉祺,你那个又太规整了,小朋友和家长放不开,怎么互动嘛?”丁程鑫反驳。
两人各执一词,都想说服对方。讨论了几次,谁也没能说服谁,气氛有点僵。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专业问题上出现如此明显的分歧,彼此都觉得对方不够理解自己的出发点。
宋亚轩在实验室也遇到了新的麻烦。项目进入合成关键步骤,需要一种非常昂贵的特殊催化剂,实验室库存告急,新的订购需要复杂的审批流程和较长的供货周期,眼看就要影响后续所有实验安排。导师让他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替代方案或者优化步骤减少用量,但这谈何容易。他泡在文献库里,一遍遍尝试,却屡屡失败,焦虑感与日俱增。
而严浩翔那边,看似一切顺利,但他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跟着分析师做的一家科技公司投资评估项目,在核对底层数据时,他发现有几个关键的业务增长数据,与该公司公开披露的信息存在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出入。他向带教分析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分析师却只是瞥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是统计口径不同,这类初创公司数据有些波动很正常,不用太抠细节,把握大方向就行。”
严浩翔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他信奉数据的准确性和逻辑的严密性,这种“差不多”的态度让他无法接受。他私下里又花了很多时间重新验算和核查,试图找到更有力的证据,但这无疑增加了他巨大的工作量,而且万一真是自己多心,反而会给人留下吹毛求疵的印象。
一连串的波折让别墅里的气氛不像往常那么活跃。贺峻霖很少分享搞笑段子了,刘耀文更加沉默,马嘉祺和丁程鑫在平日里关于舞蹈的讨论也透着一丝客气和疏离。只有宋亚轩偶尔会抱怨两句实验不顺。
虽然大家没有明说,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遇到了麻烦。严浩翔会在贺峻霖吐槽公司时,默默给他点个赞;刘耀文看到宋亚轩说实验卡住,会晚上在床上抱着他问需不需要帮忙找找其他学校的资源;马嘉祺和丁程鑫虽然还在冷战,但丁程鑫还是会习惯性地把好笑的消息截图发给另一边的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