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的话全都梗在心里,说不出来。
贺峻霖的眉目低垂,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平静地看着她。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小小的暖色壁灯。
茉蓝的嘴张了张,但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茉蓝为什么?
茉蓝想了想,像是用尽了勇气问出这句话,她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
茉蓝亏欠你的,我要用一辈子去偿还?
贺峻霖是。
贺峻霖对上了茉蓝的眼睛。
只一瞬,就移开。
她的眼底又惊讶,在她眼中还有从未出现过的绝望。
嫁给他就这么难以接受?
贺峻霖只要你签了字,之后所有的事都有我撑腰,你还有我。
茉蓝没说话,作为一片安静。
贺峻霖的声音很好听,却很低,像是一句不经意地呢喃,却就是那么的真实。
她再抬起头,却发现贺峻霖的眸子直直地看着自己,深而漆黑,看不到底,如月光下的清潭。
茉蓝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茉蓝又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贺峻霖三天,我等你。
贺峻霖冷淡地转过身,像是交代完了就要回去。
茉蓝一个月。
贺峻霖刚抬脚走了一步,就听到了茉蓝的回答。
贺峻霖三天。
茉蓝那我不同意。
茉蓝拒绝的干脆利落。
贺峻霖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回头看她,眼底深不可测,吴宣仪被她吓了一跳,她往回退了一步,膝盖磕在床边,下意识地坐了下去。
贺峻霖茉蓝,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贺峻霖用平静的口吻叙述这样的话,让茉蓝的心像被一把重锤敲击。
很疼。
茉蓝我不会因为我爸爸的事情就签这份合同。
茉蓝知道这样会惹怒他,但还是一定要把想说的说出来。
茉蓝我相信我爸爸是清白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怕,我相信他。
她爸爸是好医生,绝对不会做无故伤害病人的事。
贺峻霖是吗?
贺峻霖清白又有什么用?
茉蓝没有去琢磨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像是嘲讽。
但她不管怎样,都不会去质疑,因为,那是她爸爸。
贺峻霖只有三天,一秒都不会多。
贺峻霖像是在谈一份公务。
贺峻霖签好字送到我办公室就行。
茉蓝为什么非要这样?
茉蓝有些绝望。
贺峻霖已经走到门口。
贺峻霖为了让刘耀文彻底死心。
胜负欲吗?
干嘛要拉上她?
……
茉蓝以为第二天自己又能早上趁着贺峻霖还没起来的时候偷偷溜走。
但这次没再客厅看见张姨,她跑到了门口,大门应该可以从内往里打开吧?
拉了拉,纹丝不动。
她仔细一看,这门是指纹密码锁。
茉蓝有些绝望, 但想到张姨总早晚会打扫卫生,她可以先找点东西吃垫垫肚子,一会张姨就会起来了。
这么想着,茉蓝的脚步也轻快了,她在厨房里溜达了一圈。
她一般都没吃早饭的习惯,就是有时间就塞点零食垫垫。但是这次工作量有点大,而且这次要工作的地方有点偏,估计没什么外卖。
所以,她决定,先吃点东西再去。
茉蓝也不是很精通厨房里的东西,就还是煮了点面。
结果,她端着面出来的时候,冷不丁地看到坐在餐桌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