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包围了。
那些人已经离我们很近,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往我们靠拢,我们只能不断的往后退。
“这些都是什么?”
我没忍住问出了声,早在刚上来时,我就被闻小哥和陈亭接连往后扯,被几人挡在后面,探头探脑也看不到那些发出咯咯声的怪物是什么。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台阶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吗?”陈亭拉着我的手腕,边往后退着,边回答我。“就那些盘腿坐着的东西。”
我心下了然,原来是那些家伙。
果然,他们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被摆放在那里的,在这种地方,任何存在的东西都会有他存在的意义。
现在看来,是我们在开馆的时候碰到了什么机关,现在这些东西才会启动。
我往后看,在我们的身后,是无边际的黑暗,我们手里虽然握着荧光棒,但可见区域并不高。
“走。”闻小哥冲我们说,声音有一点急切。说着他看向我,我的视线在他说话的时候就落在他身上了,一时对上了视线,我从里头看到了担忧。他说,“往前跑,别回头。”
我知道闻小哥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我。
我看见,他冲我点了点头,转身往那群东西冲去,然后是接二连三的,那些怪物倒地的声音。
“闻小哥!”我喊他,“过来,一起走!”
没有任何回应,我沉默的听着黑暗里重物落地的彭彭声,一咬牙,要往他那里跑去,被陈亭拉住了手。
“走。”陈亭拉着我跑,力道之大不容我有所抗拒。我是不愿的,期间一直试图挣开他的手,换来的只是越握越紧的钳制。
“亭子,我……”我还想争辩,被陈亭打断了,他说,“放心吧,他会回来的。”
我闭上了嘴,埋头奔跑,在黑暗中跑了不知道多久,只感觉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我回头去看,出来浓稠的黑暗,什么也看不到,连声音也失去了。
这样不知道算好不算好。
没有声音,证明那些东西没有靠近,没有声音也听不到那边的响动,我不知道闻小哥现在如何了。
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我们,为了让我们离开才陷入那样一个孤军奋战的境地。
我心里难受。
我觉得我们不该丢下他。
握停下奔跑,发力的扯自己被禁锢住的手腕,一点不在乎手腕上传来的钝痛。
“时哥,你做什么?”陈亭侧身站着看我,我的手腕已经被他握出一圈青紫。我没立马回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示意他松开。
他像没有领会到我的意思一样,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目光直直盯着我。
“陆时!”
他生气了。
陈亭他生气了。
“亭子,”我又晃了晃手,正要再说,就感觉身后有人推自己,突然的推背感激得我差点惊呼出声。在那一瞬间里,我的手腕被松开,我瞬间握紧拳头往身后挥去,被稳稳接住。紧随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味道袭响鼻腔,瞬间将松掉了力道。
我知道来人是谁,是闻小哥。
我刚一喊他,又听到那种让人牙酸的咯咯声,刚要拉他跑,就觉失重袭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自己就被人抗肩膀上去了,一路扛着跑。
我抗议的拍他背,没有换来一点反应,就只能喊他。
“闻小哥,你放我下来!”
那人还是不理会我,只扛着我狂奔,我的胃就卡在他的肩膀上,被颠得有点反胃,眼前都泛起迷糊来了。
在迷迷糊糊之间,我听到在我们前面一点钟方向,有声音传来。
“错了错了错了,”是那个逼的声音。“亭哥亭哥,你忍忍,这样……扛……跑得快,马上……我看到……光了……嘶,松嘴松嘴……别掐了,亭哥!”
从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言论里,我知道了陈亭现在的处境,和我一样,被闻小哥叶笙这两兄弟扛肩上去了。
一想到他的处境和我一致,我原本不平衡的心也平息了下来。
但还是没忍住又拍了下闻小哥的后背,满含怨气的道:“靠,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