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喉咙里卡了东西,还是硬的,吞咽之下都觉得分外难受。我看了下周遭人的脸色,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余光里看见闻小哥握着匕首要往手腕上划,侧身过去抓住他拿匕首的手腕,一掌拍开他另一只手。
他这个动作惹得我游戏生气,就拿眼睛瞪大,压着声音质问。
“做什么!”
我是真的担心这个家伙,我敢说我要不拦着,他真的可能往自己的手上划一刀。
突然的,我想起之前在那个汉墓底下,他往我身上撒的血,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见没有人受伤,握住他手腕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我压低声音问他,“没有人受伤,你放血做什么!”我可是记得,闻小哥的伤口好半天都凝固不了。
“喝。”
闻小哥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都是平静的,就好像在阐述一件和睡觉一样平常的事情。
我却被气到了。
我的目光和闻小哥交汇在一起,我看着眼前这双一点波动都没有的眼睛,一股无名火从胸口里窜出来。我一把扯过他的匕首,想都没想往对岸丢过去,但显然我的力气不够,扑通一声响起,匕首掉进了水里。
我回身狠狠瞪了眼他,转身和刚刚我们在对岸同个方向的前进,一句话也不说。
独自往前走了好久,快淡出身后手电的光亮时,身后才传来脚步声,很杂,应该是所有人都跟过来了。
我没回头,就一个劲的往前走,又走了好些时候,陈亭似乎看不下去了,几步上来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停。
“时哥,停停。”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文雅的翻了个大白眼“多大了,闹什么小孩脾气。”
“谁?我可没有。”
抵赖大概是每个人都会干的事情,我自然也不能幸免。当陈亭数落我时,我也是下意识抵赖,眼神落在黑暗的前面,就是不看人。
谁也不看。
“时哥,”陈亭凑近过来,几乎挨着我,压着声音问,“你在生气?”
生气?我不可能生气,我生什么气。我下意识想抵赖掉这个情绪,随即一愣。
是了,是生气。
先前没觉得,如今冷静下来了才品明白,自己刚刚的种种行为,就是在生气。
我在气什么?
我侧眸看向隐在黑暗里的人,他几乎要和黑色融为一体,似乎被剥离在我们之外。
收回目光,我低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陈亭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向前。他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带伙计先玩前走了。在原地又站了一会,我走到闻小哥面前,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闻小哥,你的匕首,估计捞不回来了。”
我是想道歉的,就想每个犯错的人,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一样。此刻我这位肇事者站着受害者面前,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挤出一句道歉的话,倒是冒出一句颇让人生气的话来。
闻小哥半天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他被我的话激到的时候他开口了。
闻小哥说。
“你喉咙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