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怪鱼

“你不会水，我游过去，固定好绳子后我连拉三下绳子，你把你这头也固定好，攀着绳子过来。”

“不用“”

“干的总比湿的好。”

我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张了张嘴，实在冒不出什么话来。但又不想就这么干在这等着，奇怪的胜负欲让我决定跳下去水去。我无视闻小哥的好意，还是跳进水里。

刚刚入水，依着地心引力我往水下沉了沉，后挣扎着冒出头，擦了把脸上的水。

“跟好我。”

闻小哥丢下话，就向前游去，两个人腰上系了同一条绳子的两头。

我的水性确实不好，游得不如闻小哥快，很快就落后一大截，游至半程，干脆就漂着让闻小哥拉着我漂。时不时划下手踢下脚的，玩水玩得挺嗨。

游过半程，闻小哥在前头领着游，一阵水花在我面前炸开，有一条奇怪的鱼抵住我的胸口往水底压去。也不知道这鱼什么来头，长得像泥鳅又有牙齿，有点像食人鱼还有些坚硬的甲片附在背上，悄无声息的靠近，突然就跃出水面，我一时不察被怪鱼压进水里。

它力气又极大，在水里我施展不开拳脚，且被压下来那一下可以说是被这怪鱼的头给狠狠撞了一下。现在胸口剧痛，头似乎也有些发晕。

我咬了咬舌尖，让意识清醒些，艰难的拔了腰腿包上的匕首，狠狠往怪鱼的肚子里刺进去。

再往水里沉，我会被它压在水底动弹不得，最后溺水身亡。不过，应该是可以留个全尸的。刚刚那一下我摸到了，怪鱼的嘴巴上似乎套着个东西，铁制品，好像是阻止怪鱼咬东西用的。

对着它肚子的这一下，使了七分的力气，怪鱼吃了痛，怪叫着就往旁边躲了去，少了个压胸口的大块头，我连忙往水面游去。

那条怪鱼也是个倔的，吃了苦还不放到嘴的食物，即使它一口都吃不了。

怪鱼摇着尾巴又朝我游过来，我举着匕首做防备动作。水下很难做防备，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我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努力保护好自己，不死在这里。

我每回落入险境，告诉自己的永远只有一句话五个字。

不死在这里。

怪鱼径直就过来了，我架好匕首准备再给这鱼来一下，一个身影从我头上窜了过去，寒光一闪，怪鱼的背上就出现一道极深的伤口。紧接着，我的左手被人拽住，那人拽着我往水面游去。

是急急赶来的闻小哥。

怪鱼不知道哪去了，背后被开了道口子估计是害怕得躲了起来。

快出水了，闻小哥松开我的手示意我自己游上去，自己则持刀盯着淡蓝的潭水，警惕怪鱼突然从哪冒出来。

哗啦。

闻小哥背后不远有巨物极速游过，他迅速回头，眸子一瞬间变成血红色，提了刀追了上去。

那条怪鱼不知怎么又回来，我想回头防备已经来不及了，它嘴上的套子不知道怎么没了，一口就咬住我的的手臂，把我往潭壁上推，拉了一条极长的红色飘带。

我一口气快到头了，再不上去，真的就只有死了。撞上石壁时还磕到头了，现在眼前真的是一片血海茫茫。

我被咬住了左手，右手还举着匕首，就狠捅了怪鱼几刀，人之将死，爆发力是惊人的。怪鱼被激怒了，不仅不逃走，更是下了力气把我往石壁上推，似乎想生生把我挤成肉酱。

我能感觉到手臂被咬穿了，那怪鱼的牙齿非常锋利，咬合力也是大得惊人。我觉着，自己的手臂快被它整个咬断了。

要成独臂了。我想。

噗。呲。

闻小哥在这时赶到了，他拔了身后的剑，扎进怪鱼身体里，剑身没入一半还多，短刀拿在手里要去撬怪鱼的牙齿。

可能是闻小哥这一剑太重，怪鱼瞬间就松口，落荒而逃了。

这一松嘴，撕扯到我手上的伤口，就没忍住张了嘴，本就不多的气体又流失了大半，忙闭上嘴，努力维持理智。直觉腰上一紧，被闻小哥带上水面后，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岸。

“咳咳咳……咳咳咳……”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左臂被咬穿了，几个血窟窿血肉模糊，头也磕到了，血正顺着额角往下淌，糊得我看什么都雾蒙蒙一片的，血就似不要钱的往外流。

但好在，我还能保持清醒。因为太疼了。

“阜阳……”闻小哥眉头拧得死紧，他拿匕首划破掌心，很深一刀，似乎能看到森白的骨头。他的血涌了出来，淋到了我身上。

闻小哥的血液一接触到伤口，我立马感觉到往外冒的血止住了，慢慢的就开始结痂。

反看闻小哥的伤口，血不断往外涌，一点止住的现象都没有。闻小哥没有半点管它的意思，他表情变了又变，嘴张了又张，最后红着眸子朝我小小的笑了一下，说：

“很快的，等我回来。”

说着起身一头扎进水里不见了。

他确实没有食言，很快就回来了，身上是有淡淡血腥味的，但肯定没有我身上的浓。他提着条不成鱼样的鱼，上了岸，随意丢在一边，蹲在我面前，帮我清理血污。

我眼睛上糊的血被擦干净，就转头去看那条鱼。那畜生也确实是真的惨，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肉了，鱼骨也折一半，头也没了一半，牙齿被敲了个稀碎……

“闻小哥……”

“哪不舒服吗？我现在带你出去。”

“出去得走水路吧，我这样，走不了。”我摇了摇还完好无损的另一只手，说道，“就这破墓，就很像我六叔他们的手笔，这有两处水潭，都很清澈干净，水应该是流通的，咳咳咳……咳咳咳……找别的……咳咳咳……办法吧……盗……洞……”

“还能撑住吗，阜阳？”

“……能。”

“你等我，我去挖好盗洞，很快……”闻小哥起身就要去挖个反打的盗洞，我拉住他往他怀里就被塞了几个小型炸药，他看向我时，我冲他狡黠的笑道，“下墓习惯，定向爆破……更快些……”

我同他说：“我之前在一本书是认识一个主人公，他有一句不带炸药坚决不下墓的格言……我……觉得他说的……对。我吃过亏……之前……有一次……一次……被困在墓里……困……墓里……差点……死……饿死……死……”

“阜阳！醒醒，别睡过去。”

“……我没想……睡……的……”

“阜阳，我告诉你个秘密。”我感觉到自己的半边脸被捧住，闻小哥的声音柔柔的传来，“我……原名无。”

轰。

爆炸声响起，就在我身后远远的地方炸开，轰鸣声让我的意识更模糊了点，闻小哥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偶尔意思短暂清醒时，我听见有个人一直在喊霜阳。

之后我就陷入昏迷，再醒来时，已经躺着医院了。护士说，我睡了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