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漫步到窗边，秦霄贤看到身边的人先是一愣，随后便露出了笑脸：“九良哥来了，请坐。”

周九良坐下来看向窗外：“这人生啊，有长有短，有高有低……”

秦霄贤知道面前的人要开始“碎碎念模式”了，连忙打断他：“哥，你要喝什么？话说我的那杯冰美式味为啥还没送过来……”

“咳咳，”

周九良知道那杯咖啡的短暂“历史”，所以毫不留情的打断他：“别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秦霄贤无语了，翻了个白眼：“大哥，是你叫我来的好吧？”

周九良尴尬的笑着，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两手交叉托住下巴，重新望向窗外：“这人生啊，会做很多很多的选择，其中会有一些赌注，甚至涉及到生命，赌对也好，赌错也罢，都是我们自己选的……”

秦霄贤连忙捂住耳朵：“大哥！我求你了，别说了成吗？有什么事您说！”

周九良听闻后看向秦霄贤：“孟哥找我有什么事？”

秦霄贤一脸震惊，一拍桌子：“他要杀了你啊！”

这一声响引起周围人的躁动，纷纷向他们投来目光，有疑惑，有嫌弃，也有恐惧。

“先生您好，您的咖啡。”

周九良听着这个声音很熟悉，但又那么陌生，抬起头，是刚才的那个服务员，依旧黑色口罩、白色帽子，与其余黑色口罩无帽子的服务员显得格格不入，很不和谐。

那个服务员没有与周九良对上目光，而是转头对秦霄贤说：“先生抱歉，您的咖啡还在制作中，请稍等。

秦霄贤摆了摆手开口：“没事没事。”

服务员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看到服务员离开视线后，秦霄贤不相信的看着周九良，调侃道：“这位从来不看喝咖啡的人，要去干大事啊，整宿不睡啊？”

周九良给了他一个栗子：“喝你个头啊，我怎么会喝咖啡，里面有咖啡因，对身体很不健康……”

“得，得，那这杯……”

周九良解释道：“你的咖啡洒我身上了，那个服务员免费送我一杯咖啡，以表歉意。”

秦霄贤先是点了点头，后恍然大悟，突然站起来：“我的咖啡！？”

周九良点点头没再说话。

秦霄贤发现周围人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到自己身上，连忙坐下来。

周九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怎么叫了个一惊一乍的人出来，巴不得都不认识的，只得先打破这僵局：“孟哥为何要杀我？”

秦霄贤只好耐着性子给他一一解释：“你认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孟哥，想必他也看出来了，约你去熙芳公园是想杀人灭口吧。”

“等等，连环杀人案？”

秦霄贤点点头。

“今天是几号？”

秦霄贤数着手指头：“嗯……我想想……7月20号！”

“是3021年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周九良摇摇头，难道自己的梦预知未来了？

又或许只是巧合？

“所以你叫我来就是想问这个？”秦霄贤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当枕头。

周九良没有回答，他没办法回答，自己确实没有什么事情问他，与他通电话时满脑子的问题此时却一片空白，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但什么又想不起来。

“哥，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周九良回过神：“几点了？去哪儿啊？”

“六点了，当然是吃饭了呢，难不成你真的要去找孟哥？”

周九良露出了笑容，深不可测：“为什么不呢？”

秦霄贤他脸色发白：“周九良，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他这是明摆着要你命啊！”

周九良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回答他的问题：“这人生啊，有长有短，有高有低，你得记住那么一句话，楚王虽雄，难免乌江自刎……”

“哥，走吧，吃饭！”

“好吧。”

二人离开了咖啡馆，桌上的那杯咖啡自始至终从未动过，已经有些许凉了。

远处的服务员目睹一切，待二人离开后回到桌子旁收拾桌面，嘴唇微微动着，声音低的却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楚王虽雄，难免乌江自刎；汉王虽弱，却有万里江山。

满腹经纶，白发不第，才疏学浅，少年登科。

有先贫而后富，有先富而后贫。

蛟龙未遇，潜身于鱼虾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水不得时，风浪不止；人不得时，利运不通。

盖人生在世，富贵不能移，贫贱不能欺，此乃天理循环，终而复始者也……

“不行，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不，我不！”

“听话，回去吧，你等着给我收尸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在公园门口闹得不可开交，保安都看不下去了，这大热天本来待在保安室里吹着空调查查监控，还得出来处理这些琐碎小事。

“什么收不收尸的，要进公园赶紧进，别说这些个不吉利的话。”

随后对周围的人说：“没事了，没事了，散了吧，散了吧！”

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随后对保安鞠了个躬，周九良开口道：“谢谢您。”

秦霄贤拉着周九良：“九良哥我们走吧。”

保安没有像往常那样离开，而是走到周九良面前，问：“你是周九良？”

周九良点点头。

那个保安敬了个礼：“周队好！”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