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孟鹤堂惊讶的说不出话，“对不起，恐怕我不能帮助你。”

孟鹤堂拿起背包就想走，但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小孩儿，”那人又抽了口烟，

“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死路一条……”

“所以你就同意了？”

周九良觉得不可思议，他印象中的孟鹤堂可不是这么轻易认输的人啊。

对方沉默了，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周九良的语气更加激动：“你好歹也是个队长，是个刑侦队队长，怎么就答应了呢？他用死威胁你，是吗？你就那么贪生怕死吗？你不是这样的啊！”

周九良见对方没有反应，语气渐渐缓和了些：“你继续。”

“就这些……”孟鹤堂终于开口了。

周九良的语气慢了下来，平静的对孟鹤堂说：“孟哥……孟鹤堂，我能问你三个问题吗？”

孟鹤堂点点头。

“第一，你为什么不动手？”

“我……我……”孟鹤堂手足无措，干脆保持沉默，不在说话，其实，他是想要对周九良下手的。

“第二，第一件案子发生时，我们中毒了，原委还请说明一下。”

孟鹤堂看着周九良客客气气的样子一时竟不习惯，还是如实照做：“那不是我做的，你们离开前我在布置任务，怎么会那么快赶过去制造车祸呢？”

周九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孟鹤堂继续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凶手？”

周九良摇了摇头：“我是从第三起案件怀疑你的。我没有证据，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报案。”

孟鹤堂点点头，又继续说：“我中毒的那天晚上，你偷偷跟上来了吧，你还是低估了一个刑侦队队长的能力。”

周九良配合的笑了笑

“所以我事先在车里洒了催眠粉，保证你不会干扰我的计划。”

周九良自嘲的笑了笑，说出在心里埋藏已久的话：“是啊，任何情况我都仔细想过，唯一没想到杀人凶手竟是你！”

“我准备离队了，今晚过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毕竟，我们注定是敌人！秦霄贤，他自己跟来的？”

“嗯。”

孟鹤堂笑了笑：“是啊，所以我最后的秘密还是只有你们知道。”

“队长这话说的早了些，这里并无他人又怎会有第三人知晓……”

周九良刚说完就发现了不对，孟鹤堂在暗示自己，他们被窃听了！

孟鹤堂换了话题：“第三个问题呢？”

“第三，七队还有你们的人吗？”

“抱歉我不能说。”

周九良挨着孟鹤堂坐下，说：“你知道蝴蝶效应吗？”

孟鹤堂看向他，没有说话

周九良自顾自己的说：“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翅膀而扰动了空气，长时间后可能导致遥远的彼地发生一场暴风雨，。”

“周队长的意思是，”

周九良愣了一下，仅仅只有一下，还是被孟鹤堂尽收眼底，

“如果蝴蝶并没有扇动翅膀，暴风雨还会出现吗？”

“你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孟鹤堂的拥抱先来了，在周九良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以“什么都不要说，对不起。”结尾，周九良的双手环上了对方的后背，闭上了眼睛。

孟鹤堂抽出来了右手，包括那把匕首，那把匕首是崭新的，从对方的后背刺入，刺入了对方的胸膛，周九良从孟鹤堂身上慢慢滑落，倒在了地上。

孟鹤堂从兜里拿出了一直干干净净的千纸鹤，只是，这是一只用红色纸做的千纸鹤，放在了周九良的旁边（注：前几次都放在被害人的伤口上），默默离开了。

隐隐约约看到孟鹤堂离开后秦霄贤第一时间去找周九良，天已经非常暗了秦霄贤不得不打开手电。

进入林子中心的他已经愣住了，周九良躺在椅子上，眼睛闭着，旁边血迹斑斑，包括衣服上，椅子上，地上……

秦霄贤不敢相信，他拍着周九良，一直叫他的名字：“九良！周九良！周航！快告诉我，这是你的计划，你没有出事！”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秦霄贤才明白周九良是真的出事了，他马上拨打120，并给尚九熙、何九华、孙九芳、郭霄汉打了电话，看到刘筱亭和张九泰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又想起周九良的忠告，没有通知他们。

医院里，一直看着“手术中”的秦霄贤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踱步，一会坐下，一会起来，一会打个电话问问九熙他们的位置。

四个人赶来了，何九华忙问：“九良怎么样了？”

秦霄贤重重的挠了挠头：“手术中，医生说失血过多。”

郭霄汉更是气愤的说：“到底谁干的？敢对刑侦队的人下手！”

秦霄贤没有说话，他明白，就是孟鹤堂，那个可敬可亲、温柔体贴的孟哥，话都到嘴边了，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他一直在做心里斗争，一边是孟哥，一边是蒙在鼓里的挚友，他终于知道孟鹤堂问他的那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和周九良势不两立，你会怎么选择？”选择这么快就来了吗，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秦霄贤真的周九良一定会站在孟鹤堂那边，他相信周九良到选择，所以还是让九良亲口告诉他们吧。

或许是因为九良的情况太危机，四个人并没有问秦霄贤他怎么知道周九良受伤了。

漫长的五个小时过去了，周九良被推了出来，医生满头大汗：“险幸保住了性命，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请问你们……”

医生还没有说完呢，秦霄贤就自告奋勇的把手举了起来：“他和我血型一下，我可以！”

医生点了点头，“跟我来做个检查吧。”

秦霄贤是最怕打针的，每次都要周九良哄上好久才可以，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此时他还有另一个原因，不知道怎么向他们解释。

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了，他要继续周九良的这场赌注，即使周九良的赌注已经输了，而且输的一败涂地！

输完血的秦霄贤用右手的棉签捂着左手的针眼出来了，看见了走廊上面如土色的四个人，以为孟鹤堂来了，忙问：“咋了？”

何九华把聊天页面给秦霄贤看，秦霄贤面色苍白，瞒不住了！

是刘筱亭，他在七队的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周九良，是孟鹤堂杀的！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