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程鑫死后不久,宋亚轩来到时代书店,他想要应聘。马嘉祺在短短半年里失去两个至亲好友,整个人更显得冷淡,对于宋亚轩的评价只有四个字,不自量力。宋亚轩也没恼,倚着柜台,看向正在整理书本的他,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丁医生今年才25吧,我听说协和死掉的好多呢。他们还在楼下发现了几具女尸,可怜了,从两楼跳下来,还没活成。”马嘉祺抬头看看他,语气冷得想淬了冰,“我们不招收宋先生这般冷漠的人,您对于死去的同胞都可以说得如此不在意,真是可笑。”
“谁又比得上马先生冷漠呢,自从马小姐去世后,马先生对于现世才是厌恶吧。还要服从命令保护那些恶心的人,岂不是更可笑?”宋亚轩从柜台旁直起身,将手中的书留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或许那一天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书店门外的那棵银杏树旁的身影,贺峻霖静静看完两人的争吵,尽管他并不能听到声音。他想到就是在这棵树下,看到了国民党的人击杀了刘耀文。他无疑是恨着刘耀文的,因为他杀了他的未婚妻,可是与其杀了一个军阀,他更希望把他变成同类。如今,贺峻霖决定把目标变成马嘉祺。
清香的茶汤从瓷白的茶壶里倾出,落入同样瓷白的茶杯,马嘉祺扶了扶被雾气模糊了的眼镜,抬眸看向贺峻霖,后者一身蓝色长褂,站得笔直,神情皆是倔强与执着。马嘉祺不想理他,只能再次重复,“我并不想加入什么政党,贺先生想必是听说过我的风评,马某人从来算不得什么好人。”贺峻霖神色当即冷了下来,“如果我说我知道是谁杀了刘耀文和丁程鑫呢?”尾音上挑,带着不易察觉的自信,尽管他说了谎。
马嘉祺端着茶杯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分不清是不留神烫到了,还是心中起了波澜。他没再开口,只是沉默摇了摇头。马先生可以考虑考虑,贺峻霖说完,转身离开。
而这些天,宋亚轩常跟在张真源身后学习,他要自己经营生意了。“这些货应该没有问题,你到时候送到码头去,我担心再不久会被日本人查封。”张真源的手指划过蓝皮账簿,表情有些凝重,“我们赚的钱到时候分一些给国民政府,我们都尽点力。”宋亚轩点了点头,复又向他开玩笑:“先生还认为他们有能力啊”“他啊,说什么能抵抗侵略的就是同胞。”严浩翔刚好跨过门槛过来,一身洁白的衣服,整个人很是精神。
说实话,他们也很少见他穿得这么庄重,原先他多半穿着黑色的西服,不笑是严肃,笑起来又是让人不怀好意的那种。“我刚刚和Mike谈成了桩大生意,他把自己进步书刊的版权暂时给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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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辛苦各位老师了,今天先拍这么多吧,晚上看看景色,吃吃小吃很不错的。我就先走了”叶泠又向七个小朋友鞠了一个躬,换的几人尴尬得挠了挠头。
“今天还挺有意思的。”丁程鑫感受着晚间微凉的风,将拉链向上提了提,白色的大褂很好的藏起。“中戏还是有很多人才啊,是吧,张哥。”贺峻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靠着张真源。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去吃北京烤鸭呀!”
“好啊,我还要吃……”
“你咋就知道吃呀”宋亚轩和刘耀文说着说着就又开始打闹,哥哥弟弟看着都有些无奈。
“好饿啊,我想吃饭了。”马嘉祺声音有些委屈,真的是很少见的对食物有了欲望。在空落落的街上随意蹦跶几下,很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