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北江分局

【杜城】

（指着证据板上的照片道）“昨天我们已经去过任晓玄家里，但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沈翊】

“当务之急是厘清凶手和学校的关系，以及什么时候替换的头骨。”

【杜城】

（点头）“嗯，还有吗？”

【沈翊】

（摆着头）“我说完了。”

【杜城】

“所以我们目前关注的重点：第一，走访任晓玄以前的同学，尽可能找到有线索的关系人。第二，尽快确认头骨的替换时间以此来缩小范围……”

像是从杜城话中得到了提示，沈翊皱了皱眉，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站起身快速离开了大厅。

被撂下的一干人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蒋峰出头抱怨了两句，不过杜城好似并不在意这些，一句“散会”便将其他人给打发走了。

寻着此前在七中美术教室里看到的那幅画，沈翊找到了瞿蓝心的家。

【瞿蓝心】

（正在厨房泡茶却听到有人在敲门，开门见到人后，面上满上惊讶的神情）“还没告诉你我家的具体地址，你是找怎么找到的？”

【沈翊】

“兰花。”

【瞿蓝心】

“兰花？”（思绪一转）“请进吧。”

一边想瞿蓝心道着些，沈翊一边讲出了他能找到这儿来的原因。

【沈翊】

“那幅画满兰花的阳台是你画的吧？”

【瞿蓝心】

“你怎么知道？”

【沈翊】

（不经意间看了眼女人的左手）“你左手小指外侧有茧，满墙的画里，只有那一幅的笔触契合。”

【瞿蓝心】

（浅浅一笑）“观察地还挺仔细的。”

【沈翊】

（环视了整间屋子，问道）“你一个人住？”

【瞿蓝心】

（视线移到椅子下面）“还有它——”

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一只白猫正慵懒地躺在地上，琉璃般的瞳孔此刻正映着沈翊的笑脸。

寒暄过后，沈翊这才说出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沈翊】

“你现在方不方便，带我去趟学校。”

【瞿蓝心】

“可以啊。”

七中美术陈列室

有了瞿蓝心的帮忙，沈翊很快便从历届学生的临摹作业中确定了头骨被替换的大致时间。

【沈翊】

“这一排，眼眶变大，额骨变高，下颌骨更加纤细，与其他作业明显不同，应该是已经换过的了。”

【瞿蓝心】

（本还充满笑意的脸庞突然变得严肃）“时间是2017年10月前后。”

【沈翊】

（将自己刚找到的画递给了瞿蓝心）“看来你画的也不是捐献标本。”

【沈翊】

（瞟了眼上面落款的时间）“初步确定任晓玄的头骨这时候已经被换了。”

【瞿蓝心】

（接过素描纸，指腹划过上面的眉骨，目光柔和）“嗯——”

【沈翊】

（蹲下身捡起所有画有任晓玄头骨的作品）“瞿老师，今天真的是谢谢你啊。”

【瞿蓝心】

（帮着整理其他素描作品）“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翊】

“嗯，那个——瞿老师，你知不知道……”

【瞿蓝心】

“你是想问江医生吧。”

【沈翊】

（抬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廓）“嗯。”

【瞿蓝心】

“江医生来学校应该有两三年了，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沈翊】

（笑着低头）“没有，只是作为朋友，现在才知道她有在七中做心理疏导。”

【瞿蓝心】

“江医生是位很独立的女性，可能这些在她眼里，不过是最普通的事情，普通到甚至不需要向其他人交代。”

【沈翊】

（将画纸装进随身的肩包里，紧接着就站了起来）“确实，挺符合她性子的。”

【瞿蓝心】

（对沈翊的失落有些感同身受，只能转移话题）“说起江医生，她在学校很受欢迎的，不少性格孤僻的学生在跟她聊过后都慢慢变得开朗了，我们老师有时候也会找她倾诉。”

【沈翊】

（递给瞿蓝心远处的几张画纸）“你也会找她？”

【瞿蓝心】

（不敢看沈翊的眼睛，而是抱着箱子转身将它放在了架子上）“有啊，特别临考的时候，我啊总担心那些学生，还是江医生劝我平常心看待。毕竟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们做老师的对学生的裨益还是有限的。”

【沈翊】

“对啊，教归教，怎么学，学多少，还是得看他们自己。”

【瞿蓝心】

（同意地点了几下头）“那——沈警官要是没其他事了，我们就走吧。”

【沈翊】

“好。”

【瞿蓝心】

（将沈翊送到楼梯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突然想起来学校还有些其他事情。”

【沈翊】

“没关系，瞿老师你忙你的吧。”

说着沈翊便慢慢走下楼梯。

【瞿蓝心】

“沈警官，江医生她——很好。”

【沈翊】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一句，回头微笑看向瞿蓝心）“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