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熬了一晚上的沈翊终于敲定了监控中女人的最终样貌。本来他是想交给杜城看看的，不过人家并不认为他能画出来，所以一早就带了蒋峰出去调查新线索了。于是，沈翊只得将画交给了李晗，希望她到时候帮忙转交一下。

而杜城那边在排除了梁毅助理指认的人选后又回到了局里，在张局的要求下沈翊和杜城一起进行着病历整容前后的对应。

【沈翊】

（瞟了眼假寐的杜城）“人我画出来了，办公室我可以用了吗？”

【杜城】

（不耐烦道）“集中注意力，少扯闲篇！”

见对方在回避话题，沈翊笑了笑，手中炭笔却没停下。

【杜城】

“你这画的什么呀，随便扒拉两笔，偷工减料。”

【沈翊】

（并不在意杜城的戏谑，而是讲起了画家对于人体情绪的捕捉）

显然，杜城对于沈翊所谓的情绪捕捉并不感兴趣也不相信他能凭这些破案，在他心里实打实的证据可要比这些不切实际的画像要实在的多。

看完录像带，沈翊坐在放满图纸的地上继续画着，一晚上的时间，几十份病历的比对已经全部完成，一来局里就看到到处张贴的画像，李晗和蒋峰双双傻眼。

【蒋峰】

“他这是再办画展呢？”

【李晗】

“沈老师也太厉害了，一晚上画出这么多。”（正惊叹着杜城冷不防插来一句）

【杜城】

“画得对不对还不知道呢！”

恰好沈翊也从办公室出来，听到杜城的那句也没急着为自己辩解，而是让他去拿病历过来对一对就知道真假了。在将后续大海捞针的工作交待给咱们城队后，他自己则背上包出去买早餐了。

早点摊前

【沈翊】

“一杯豆浆，两个蔬菜包。”

【老板】

“五块。”

【沈翊】

（拿出手机扫了下摊前的二维码）

【老板】

（将东西打包好交到沈翊手中）“慢走——”

【沈翊】

（微微点头）

提了东西的沈翊找了处安静位置坐了下来，刚端起豆浆想要尝上一口，就接到了师母的电话。

【沈翊】

“喂，师母，是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师母】

“没有。”（语气和蔼）“沈翊啊，吃早饭了没啊。”

【沈翊】

（看了眼手里的包子）“正要吃呢。”

【师母】

“哦，好好好，早饭什么的可得要按时吃，别学小悯的，什么都硬抗最后把自个儿胃给搞坏了。”

听到对方的叮嘱，沈翊眼睛微微发酸，果然，不论在什么时候，老师和师母都是最关心自己的……

【沈翊】

（摸了摸眼角，笑着回答道）“好——我知道了。师母，老师他最近好吗？”

【师母】

（偏头看了眼自家那位）“他呀，老样子啦，不过听到你还记挂着他，可高兴了。”

听到妻子这样说，许意多面上多少有点别扭，板着脸就转身回房间去了。

【沈翊】

“那就好。”

【师母】

（见许意多躲回了房里，偷偷笑了起来）“哦对了，沈翊你今天中午有时间吗？”

【沈翊】

（想了一会儿）“应该有。”

【师母】

“那中午来我们家吃顿饭吧。”

【沈翊】

（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答）“啊？”

【师母】

“不愿意？”

【沈翊】

（赶紧解释）“没没没，我去，一定去。”（像是想到什么，语气又带了丝忐忑）“老师他——”

【师母】

“哎呀，你管他做什么！我要你来的，他还能不同意不成？再说了，你老师他啊虽然心里惋惜你跑去做什么画像师，但还是很尊重你的选择的，这几年我和小悯都在做他的工作，他现在要比之前好多了。你要是不放心，见着他多顺着他说两句，他就什么都给忘了。”

【沈翊】

“好！”

长椅上，挂了电话的青年脸上洋溢起满满的笑意，细碎的阳光透过叶缝泼洒下来，在他的衣服上点上些许光斑，而光里的他既真实又虚幻。

回到警局的沈翊因为早晨的那通电话，整个人都变得鲜亮起来，碰上谁还会主动去打招呼。李晗看了都不禁怀疑，这吃早餐还能给人吃转了性儿？真是怪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中午，杜城根据沈翊的画像将所有人都找来问了话，但基本上各自分化严重，有的压根就不关心梁毅死活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拿回那些不雅视频，有的说这些都是你情我愿的事表现得倒是无所谓，还有的虽然恨透了对方却无法迈出那一步……

【蒋峰】

“人倒是都对上了，但都有不在场证明。”

【杜城】

（因为一早上的一无所获，内心有些烦躁）“最后一个什么时候来？”

【李晗】

（拿出档案递给杜城）“最后一个叫范若瑄的不肯在白天来。”

【杜城】

（审视着照片上的人，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进。”

【沈翊】

“城队。”

见来的是沈翊，杜城“啪”的一下合上文件夹。

【沈翊】

（捏着自己的帆布包）“中午我有事，能请个假吗？”

【杜城】

“午间休息是私人时间，我管不着，你只要不耽误正事就行。”（说完将文件夹扔在了桌上，抬脚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杜城走后，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尴尬地接连出了门。

楼下，正准备开锁骑车的沈翊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去看发现是江悯开车过来了。

【沈翊】

（停了手上动作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江悯】

“你说呢，当然是来接你啊，等你蹬自行车蹬过去，我们饭都估计吃完了……”

【沈翊】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李晗】

（站在楼上注视着那两人的一举一动，下一秒就被凑过来的蒋峰吓了一大跳）

【蒋峰】

“嘿！看啥呢！这是！”

【李晗】

（瞪了没皮没脸的蒋峰一眼）

【蒋峰】

“切——”

见李晗不愿搭理自己，蒋峰也伸长了脖子顺着李晗的视线看去，嘶——那女的怎么这么眼熟啊？

【杜城】

（刚打完水就看到神经兮兮的两个人扒在窗户边）“干什么呢！你俩！没事做是吧！”

听到杜城的声音，李晗两人皆是一抖。

【蒋峰】

（向杜城招了招手）“城队，你也来看看啊，来接沈翊的那女的，我好像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听蒋峰这么一说，杜城满脸狐疑地走了过去。

【杜城】

（眯着眼看向主驾上的人）“江悯？”

【李晗】

“江悯？”

【蒋峰】

“啊！”（一拍手）“对对对！就是那个医生！我是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李晗】

“江悯是谁啊？”

【蒋峰】

“哦！前几天的玲珑公寓凶杀，买凶的就是她的病人。”

【李晗】

“嗯——所以呢？和沈老师有什么关系吗？”

【蒋峰】

“没关系啊，谁说和沈翊有关系啊。”

【李晗】

（一脸无语）“那你一惊一乍干嘛！搞得我还以为有什么瓜可以吃呢！”

【蒋峰】

“吃瓜吃瓜！整天就知道八卦，你都要成猹了好吗！”

【杜城】

“喂！”（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赶紧开口）“下班了，该干嘛干嘛去，嫌任务少的可以跟我讲，我——”

【李晗】

（用手比了个叉）“大可不必，大可不必，城队我这就去吃饭！”

【杜城】

（转头看向蒋峰）“你呢？”

【蒋峰】

（被杜城看的心里发毛）“我也去吃饭！城队，再见！”

瞧着这比兔子都跑得还快的俩人，杜城微微叹了口气，这届的人可真不好带……

【江悯】

（冲沈翊抬了抬下巴）“上车吧。”

【沈翊】

（将车钥匙丢进包里，麻溜地钻进了副驾上）

看着沈翊很是熟练的扯过安全带给自己系上，江悯嘴角抽了抽。

【江悯】

“你倒是很自然啊，我的意思是让你去后面，谁让你来副驾的！我气还没消呢我！”

闻言沈翊抬眼湿漉漉地看向江悯，像是谁给了天大的委屈他受一样。

【沈翊】

（见对方不为所动这才开始磨叽着解刚系好的安全带）“哦——”

【江悯】

（一拍脑袋，这家伙刚刚是在对自己卖萌吗？卖萌可耻！她最讨厌这种……）“呼——不用解了，下不为例。”

听到这儿沈翊马上安心靠在了椅背上，江悯瞥了眼身旁的这位，心中一阵腹诽：他不该去学画，他该去学表演，这变脸速度，绝了……

【杜城】

（看着那辆白色奔驰缓缓驶离自己的视线，眼神逐渐暗下）“他们俩会是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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