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紧急情况

陆婉楠装作整理文件："什么会面？"

"法国来的古董商。"苏瑾的左手无意识地摸着右腕——那里有她熟悉的新月形疤痕，"据说带了圣约翰大学的旧物。"

这明显是个陷阱。自从发现林书瑶与实验室的关联，所有相关线索都来得太巧。但这也是机会——苏瑾最近行为反常，今早更被看到从山本的俱乐部后门溜出来。

"我换件衣服就去。"她微笑应下，看着苏瑾离开时同手同脚的步伐。等他脚步声消失，她立刻从旗袍暗袋取出微型相机，拍下了密码本的关键页面。

法租界的咖啡馆飘着浓郁的巧克力香。陆婉楠选了靠窗的位置，手指在桌下有节奏地敲击——这是秦霄贤教她的暗号，表示"有埋伏"。窗外卖报的少年微微点头，眨眼消失在人群中。

"陆小姐？"穿条纹西装的男人坐到她对面，法语带着浓重的里昂口音，"听说您对圣约翰大学的历史感兴趣？"

他推过一个牛皮纸袋。陆婉楠刚触到纸袋边缘就察觉异样——太轻了，不像是装文件的重量。她假装不小心碰倒咖啡杯，褐色液体泼洒在纸袋上。

"对不起！"她惊呼着用餐巾去擦，趁机捏了捏袋子。果然，里面只有一张纸，其余全是填充物。

男人脸色骤变，突然用法语快速说了句："她发现了，行动！"

陆婉楠早有准备。她一脚踢翻桌子挡住来人，同时从大腿内侧的暗袋掏出袖珍手枪。咖啡馆后门冲进三个持刀壮汉，而前门已经被苏瑾带人堵住。

"苏瑾！你——"她的质问被一声枪响打断。子弹擦过耳际，打碎了身后的镜子。令她震惊的是，开枪的不是敌人，而是本该在商会开会的秦霄贤！

"低头！"他暴喝一声，从二楼跃下，风衣下摆在空中猎猎作响。陆婉楠立即俯身，听见两声几乎同时的枪响——秦霄贤的子弹精准击中持刀者的手腕，而另一发子弹却来自窗外，打碎了吊灯。

混乱中，法国人掏出手枪对准秦霄贤后背。陆婉楠不假思索地扣动扳机，子弹穿过那人眉心。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杀人，奇怪的是手居然没抖。

"走！"秦霄贤抓住她的手腕冲出后厨。他们穿过满是垃圾的小巷，跳上一辆早已备好的汽车。直到驶出三条街，他才松开方向盘上青筋暴起的手。

"苏瑾背叛了？"陆婉楠喘着气问，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秦霄贤的侧脸线条紧绷："不，他在执行我的命令。"一个急转弯后，他补充道，"测试你的忠诚。"

陆婉楠猛地转头看他，血液瞬间冻结。所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包括苏瑾与山本的接触，包括这场假刺杀？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秦霄贤没有立即回答。汽车驶入一条僻静的小路，两旁梧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他突然停下车，从内袋掏出一个怀表——不是平日那个，而是纯银的简约款式。

"今天确实是我生日。"他打开表盖，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组精密齿轮，"三年前的今天，书瑶给了我最后一条情报，然后消失了。"

陆婉楠谨慎地保持沉默。夕阳透过车窗照在怀表上，齿轮折射出奇异的光彩。她突然发现——这不是普通怀表，而是一个微型装置，中央齿轮的刻痕与她穿越时触碰的怀表一模一样！

"你知道这是什么。"秦霄贤陈述而非询问，"就像你知道神经毒剂的配方，知道未来才会出版的诗集版本。"他转过脸，眼神锐利如刀，"现在告诉我，陆婉楠，或者我该叫你...林探员？"

时间仿佛凝固了。陆婉楠的指尖触到藏在袖口的匕首，脑中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秦霄贤知道多少？这是终极试探还是摊牌？

"我不姓林。"她最终选择部分真相，"但确实为某个组织工作。"深吸一口气，她直视他的眼睛，"不是你的敌人。"

秦霄贤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他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触她耳后的那颗痣："这个位置，这个角度...太精确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连颤抖的频率都一样。"

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陆婉楠屏住呼吸，看着秦霄贤越靠越近。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车窗突然被急促敲响。

"少主！紧急情况！"是苏瑾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三号、五号、七号联络点同时遇袭！山本的人拿到了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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