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他都知道

但更令人在意的是他右手小指上的墨渍，那是破译特殊密文才会用的显影药水痕迹。

"今天的古董清单。"她递过一沓文件，故意让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的疤痕，"三件明代青花中有两件是赝品，夹层藏着这个。"

秦霄贤接过她分离出的微型胶卷，在灯下展开。胶卷上是用德文写的武器交易记录，但真正关键的是边缘处一组看似污渍的圆点——莫尔斯电码的变体。1

"山本向法国人买的不只是军火。"陆婉楠俯身指向几个数字，"这些是化学容器编号，我在21世纪...我是说，在父亲的战地笔记里见过类似编码。"

秦霄贤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他最近经常这样——当她不小心泄露未来知识时，会刻意不去追问，但肌肉反应骗不了人。

"能破译完整内容吗？"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身高差迫使她仰头看他。地下室的灯光从他身后打来，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陆婉楠没有立即回答。她先检查了门窗，然后从发髻中取出一根特制铜丝，在胶卷上轻轻刮过。显影的药水味顿时弥漫开来，胶卷上浮现出更多文字。

"需要时间。"她故意说，实则已经认出这是某种神经毒剂的配方。这种毒剂在她所处的2023年属于国际禁运品，但在1925年根本不该存在。

秦霄贤的手突然覆上她的。他的掌心有枪茧，温度却意外地暖。"明天是我生日。"他突兀地说，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晚上七点，藏书楼见。"1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陆婉楠一时忘了呼吸。等她回过神，秦霄贤已经走到门口，背影挺拔如青松。"记得穿那件湖蓝色旗袍。"他头也不回地补充。

【秦霄贤好感度：50%】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闪烁。陆婉楠愣了片刻，突然意识到——这是秦霄贤第一次主动约她，而非任务安排。

地下室的铁门关上后，她立刻检查了刚才的密码本。秦霄贤以为她没注意到，但他翻页时露出的那一角分明是林书瑶的笔迹。小心翼翼地用发卡撬开抽屉锁，她找到了那本被调包的笔记。

"四月二十七日实验记录..."她轻声读出扉页的字，心脏狂跳。笔记内页密密麻麻记载着某种能量装置的参数，边缘处全是林书瑶的计算草稿。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最后一页的图表——一条时间线上标注着1920年、1925年和2023年三个点。

"他知道..."陆婉楠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知道我是从未来..."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她闪电般合上笔记塞回原处，刚坐回桌前，苏瑾就推门而入。他今天换了块怀表，表链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少主让我送你去新联络点。"他站在门口不肯进来，眼神飘忽不定，"法租界咖啡馆，三点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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