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他抬眼看陆婉楠,眸色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通透。
陆婉楠忽然发现,他右颊有一个很浅的酒窝,只有在这样放松的表情下才会显现。
“该你了。”陆婉楠故意把一株野芹菜混进当归苗里,“分一分看。”
张云雷认真比对的样子让陆婉楠想起私塾里背书的孩子——眉头微蹙,嘴唇无意识地抿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当他把分好的药苗推给我检查时,指尖还沾着泥土,有一小块泥点不知怎么蹭到了他高挺的鼻梁上。
“全对!”陆婉楠忍着笑指出,“不过....”
“什么?”
“你这里..”陆婉楠抬手想替张云雷擦掉泥点,却在即将碰触时顿住。
张云雷忽然屏住了呼吸。
晨风拂过药圃,带着泥土和草药的清香。他们之间不过咫尺距离,陆婉楠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也能感受到张云雷骤然绷紧的肌肉。
最终陆婉楠只是指了指自己的鼻梁示意:“沾到泥了。”
张云雷抬手随意一抹,反而把泥迹蹭开了,在俊挺的鼻梁上拉出一道滑稽的痕迹。陆婉楠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他茫然地问,那个小酒窝又若隐若现。
“没什么。”陆婉楠掏出手帕递给他,“就是觉得...张大人很适合种药。”
他接过手帕的手顿了顿,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嗯。”
阳光渐渐炽烈起来。他们并肩蹲在药圃里,一株一株地将当归苗栽进松软的泥土中。他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偶尔还会问陆婉楠几句关于药材的话。
“为什么种这么多白芷?”
“入秋后给守边的将士做金疮药。”陆婉楠指了指东南角那片川芎,“那个活血,这个生肌,配合着用不留疤。”
张云雷栽苗的手突然停住,抬眼看向陆婉楠。阳光落在他眸中,像是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焰。
“...谢谢。”
这句道谢很轻,却沉甸甸地落进陆婉楠心里。陆婉楠知道张云雷想起什么——他背上那道箭伤,就是用这种药膏治好的。
正午时分,他们终于种完最后一株。陆婉楠站起来活动发麻的腿脚,却不小心踩到裙摆向后栽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
“小心。”
张云雷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陆婉楠的鬓角。那一瞬间,陆婉楠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草药和阳光的气息,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
他们同时僵住了。
他先松开手,后退两步,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属下逾矩。”
“是我没站稳。”陆婉楠低头整理裙摆,掩饰发烫的脸颊,“饿了吧?我让厨房准备了药膳。”
张云雷点点头,弯腰去拎药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肩胛骨的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陆婉楠忽然注意到,他后颈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上次为她挡箭留下的。
“张云雷。”陆婉楠鬼使神差地叫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