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迅速扯出个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
余季你也知道的,我很想把这次的演奏会办好
檀健次点了点头——上次檀健次去山区录综艺,余季也跟着一起,在那边他们看见了很多家庭困难,上不起学的孩子,甚至有很多小孩还是留守儿童,余季看着很是难受,一直想着能不能做点什么,把这件事和檀健次说了,再去问了爸爸于庆伟的意见,两人都很支持,并且于父也说明他可以提供赞助,于是慈善演奏会就这样有了初步规划
不过真正实施还是有很多麻烦的,余季更是想着每件事情都能亲力亲为,就更加累了
余季你呢?明天还是拍戏?
檀健次喉结动了动,然后点了点头
——不过明天的戏份不多,他下午约了珠宝设计师看戒指的最终样品,那枚戒指是他准备求婚用的,时间呢就定在了余季演奏会结束后....
檀健次明天戏份排满了。
他轻声说,伸手覆上她微凉的手背,
檀健次我让助理陪你去?
余季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
余季不用,我自己可以。
余季而且,这两天Camille要来了
提到Camille,余季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檀健次也很高兴,一方面是有人陪着余季,他不会太担心,另一方面是——他希望求婚的时候,余季的好友都可以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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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檀健次不知道的事,余季想的是在自己最后的时光里见到所有相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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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檀健次主动洗碗。余季坐在沙发上翻乐谱,但视线时不时模糊,音符像游鱼一样在纸上浮动。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发现檀健次正站在厨房门口看她,眼神深得让她心头发颤。
余季怎么了?
她下意识把乐谱合上。
他走过来,单膝跪在沙发前,伸手抚上她的脸:
檀健次真没哪里不舒服?
余季屏住呼吸。他的掌心太暖,暖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但她只是歪头蹭了蹭他的手,笑着说:
余季就是有点困了。
檀健次凝视她几秒,最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檀健次那早点休息
余季好
说完,起身走向卧室
檀健次转身去关客厅的灯,没看见身后余季瞬间苍白的脸色——她的视线彻底暗了一瞬,像是有人突然拉下了世界的电闸,还好手撑了一下门框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
深夜,檀健次轻轻推开卧室门。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软地勾勒出檀健次凝视的轮廓。余季其实并未深睡,身体内部某种难以言喻的虚浮感,像潮水一样轻轻拍打着她的意识,让睡眠变得极其浅薄。他目光的重量,比灯光更先落在她脸上,是一种温存而沉静的注视,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眼睫颤了颤,像是被这目光惊动的蝶翼,缓缓睁开。
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暖黄色光晕,檀健次的脸庞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轮廓柔和,细节却失焦。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努力聚焦,那熟悉的眉眼才一点点清晰起来,带着关切。
檀健次吵醒你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醇厚,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温暖的触感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冷,而是那种灵魂与身体之间细微的剥离感,让她对真实的触碰格外贪恋又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