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健次推开家门时，一阵淡淡的香气迎面而来——不是外卖的味道，而是真正下厨才会有的烟火气。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换鞋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厨房里，余季正背对着他，长发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她身上套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浅灰色开衫（是他的），袖子卷到手肘，里面是一件绸缎的吊带，她正专注地盯着锅里的汤，时不时用勺子轻轻搅动。
灶台上还摆着几道已经做好的菜：清炒时蔬油亮翠绿，糖醋排骨泛着诱人的酱色，旁边的小碗里盛着刚蒸好的米饭，热气袅袅上升。
檀健次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才故意轻咳一声：
檀健次咳咳，这位大厨，需要试吃员吗？
余季明显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转头瞪他：
余季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他笑着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檀健次是你太专注了，连我开关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余季听着檀健次的话稍微愣了一下——不是她太专注，是...她的各种感官功能都下降了很多
不过檀健次没有注意到，他凑近锅闻了闻：
檀健次好香——今天怎么突然做饭了？
余季总不能一直让你下班回来吃外卖吧。
她侧头瞥他一眼，耳尖微红，
余季而且我最近……时间比较自由。
檀健次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一丝停顿，但没多问，只是收紧手臂，在她颈侧蹭了蹭：
檀健次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
餐桌上，余季的菜意外地不错。糖醋排骨酸甜适中，肉质软烂；清炒时蔬火候刚好，还带着脆嫩的口感；就连最简单的番茄蛋汤也鲜香浓郁。
檀健次吃得比平时多，边吃边夸：
檀健次你这水平，再练练可以直接开私房菜了。
余季低头喝了口汤，嘴角翘了翘，但很快又抿住，“还好严格控制了调料的用量...”
在喝了一口汤后，余季拿了张纸，放在自己的嘴边，好像是在擦拭汤渍，实际上是压下一阵突如其来的不适。
她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了毛衣下摆，指节微微发白——最近，她时不时地觉得头晕，眼前偶尔会闪过细碎的黑点，像是老式电视的雪花屏，而且评论越来越高。但她没吭声，只是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异常。
———
檀健次注意到了。他看到她夹菜时手腕几不可察的颤抖，看到她吞咽时喉间轻微的紧绷，甚至看到她额角渗出的一层薄汗——明明室内温度并不高。
他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状似随意地问
檀健次明天有什么安排？
余季松了口气似的抬头：
余季要去音乐厅踩点，慈善演奏会安排在了下周日……
话没说完，她突然皱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檀健次怎么了？
檀健次立刻放下筷子。
余季没事，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有点累。
她迅速扯出个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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