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健次把车停在摄影工作室门口时，余季正对着遮阳板的镜子补口红。玫瑰豆沙色，他上个月送她的那支，说是衬她肤色。
檀健次紧张？
他伸手蹭掉她唇角一点溢出的颜色。
余季合上口红，金属管身冰凉，没有告诉檀健次刚才是自己控制不住的抖动
余季那当然啦，毕竟是第一次嘛
余季不过...檀老师经验丰富，等会可要教教我啊
檀健次我只拍过杂志婚纱专题，
他俯身过来解她的安全带，木质香水味笼罩下来，
檀健次和新娘拍，这是第一次。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垂，余季突然偏头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檀健次的手僵在半空。
余季没事...空调太凉了...
她拧开矿泉水偷偷地吞了两片止痛药，喉间泛起铁锈味。
....
化妆间的光线比想象中刺眼。余季坐在镜子前，看着造型师将长发挽起，化妆刷扫过余季的脸颊时，带起一阵细腻的珠光。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化妆间的环形灯下泛着冷瓷般的光泽，像是一件易碎的工艺品。
"余小姐的骨相太完美了。"化妆师轻声感叹，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眉骨与鼻梁的弧度流畅得如同精心雕琢过，不需要任何修容，只需一抹浅棕色的眼影晕染，便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深邃了几分。睫毛被小心地夹翘，刷上一层纤长的睫毛膏，眨眼时如同蝶翼轻颤，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涂上口红的瞬间，她苍白的脸色忽然有了生气，像是雪地里骤然绽开的一枝蔷薇。
化妆师为她扫上最后一层薄薄的定妆散粉，余季微微抬眼，镜中的美人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唯有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像是精心装点的面具下，藏着一缕即将消散的灵魂。
檀健次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她垂眸抿唇的侧脸，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是镀了一层碎金。
他怔了一瞬，喉结微动，低声笑道
檀健次完了，看来等会要一直补口红了
余季抬眸，冲他轻轻一笑，眼尾的珠光闪了闪，美得惊心动魄。
"余小姐脖子线条真美，"造型师别上头纱，"要不要试试露背款？"
镜子里，檀健次倚在门框上看她，黑色西装衬得肩线格外利落。余季点了点头——
余季可以，我有好多想拍的
檀健次走过来，指尖碰了碰她发间的珍珠钗
檀健次拍，全都拍
檀健次你现在...像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新娘。"
檀健次好看得想现在就吻你。
他低头，认真地看着余季，不自觉地把心里话尽数说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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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拍摄场景是复古书房。余季抱着捧花坐在皮椅上，檀健次站在身后，双手搭着她肩膀。
"新郎可以再靠近些，"摄影师调整镜头，"对，非常好"
檀健次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
快门声响起，摄影师惊喜地查看画面："太棒了！这种欲吻未吻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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