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季的皮肤冰凉，唇色也比平日淡了几分，面上透着病态的白... 檀健次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檀健次又熬夜练琴了？

余季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合上乐谱

余季嗯，下周的不就是演奏会了嘛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余季休息一下就好。

檀健次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向浴室

檀健次我给你放热水，泡个脚会不会舒服一点

余季不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余季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着，指缝间漏出几声压抑的闷咳。檀健次立刻折返，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贴在她瘦削的背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骨节的轮廓。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眼里满是担心

余季真的只是累了...

她靠在他肩上缓了缓，再抬头时已经换上轻松的表情，甚至调皮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余季檀老师这么紧张，该不会是怕我生病了耽误你拍戏吧

檀健次没有笑。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杯已经喝完的药，杯底沉着一些没扣泡开的草药渣

檀健次饿不饿，我给你煮点粥吧

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将她放回枕头上，掖好被角，

檀健次你躺着别动。

厨房的灯光很亮，檀健次盯着锅里翻滚的白粥，思绪却飘回上周——余季在琴房突然手抖打翻水杯，前天晚上她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成一团...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

余季好香啊~

余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檀健次回头，看见她赤脚站在厨房门口，宽大的睡裙显得人更加瘦弱。

檀健次放下勺子，大步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给她盖好毯子，然后又去床边把她的拖鞋拿过来放在边上

檀健次不是让你别动吗

余季想看看你嘛~

她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檀健次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香，心脏猛地揪紧。

....

餐桌上，余季小口喝着粥，时不时抬头对他笑。灯光下，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整个人透明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檀健次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太细了，细得他不敢用力。

檀健次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余季真的不用

余季抽回手，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余季你尝尝，是不是太淡了？

檀健次抓住她的手指

檀健次小余，别瞒我...

空气凝固了一瞬。

窗外，一只夜鸟掠过树梢，发出凄清的啼鸣。余季垂下眼睛，长睫遮住了所有情绪

余季就是最近太忙了......等音乐会结束，我保证好好休息。

余季上周不才去过医院吗，不是没事嘛

她抬起头，眼神柔软，

余季别担心，好吗？

檀健次望进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温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所有的疑虑都包裹起来。他最终叹了口气，抵住她的额头

檀健次那你答应我，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余季笑着应下，却在低头喝粥时咬紧了嘴唇。她不敢告诉他，刚才咳嗽时喉间涌上的血腥味；不敢告诉他，今天下午练琴时突然消失的触觉；更不敢告诉他——

她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

《平行时空》chapter30：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