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没有怀疑过她。
马文才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迁就着星若,不过也只有她一人得到待遇。刚搬进来同寝时,星若说过不习惯和他人同床。只当贤弟是大家世族的子弟,在家娇生惯养,出门在外也讲究了些。寝室用屏风隔着,即使是书童的房间,床上也有帘子阻挡。
刚才星若的书童的反应,他心里更加怀疑她是女红妆了。转念一想,书院除了祝英台外,也就他长得娇小。
马文才性子谨慎是个聪明人,他只把疑惑藏好,并不显露。
“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去睡床,我来睡塌吧!”
“即是文才兄好意,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见她不再推脱,他弯起唇角,冷峻的面色微融,“早该这样了。”
夜色渐浓,万籁俱静,月光漫过窗沿泄进房内。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睁开眼。眼中丝毫没有困顿之色,清醒而锐利的眼神直直望向青竹屏风。
若他是她......他的心一阵悸动,朦胧又模糊的喜悦。
翌日,天朗气清,晴空万里。
棋艺基于心性,非一日之功可及。谢先生端坐席上,打算与每一位学子对弈。
“博弈之术,若不亲手过招,无以评判,现在你们就一一上来与本席对局。若是赢了本席,,品状等级自然名列前茅。”
陈夫子帮腔道,“谢先生说了,有谁愿意对这第一局啊?”
底下的学子们议论纷纷,王蓝田见状第一个请教,“我来!”
起子后,王蓝田见谢道韫迟迟不落子,不屑道,“才下第一枚,谢先生就认输了?”
谢道韫摇头,“初学入门者皆知,起手一方得先下黑手。你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懂,足下大概是从小随意惯了。”
荀巨伯一向看不惯王蓝田,讽刺道“先生说得好!他本来就是那种无法无天,不懂规矩之人。”
众学子听了,哄堂大笑。“下来吧!下来吧!”他红着脸,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哪位学子,再上来请益?”陈夫子道。马文才看了看周围,“我来!”
马文才走上前,向先生鞠礼,“请教夫子高艺。”
谢道韫丝毫不意味,到了一句,“请!”
马文才手执黑子,一上来出乎意料地直取中原腹地。谢先生笑得意味深长,“直奔中原,好气势!”
众学子见谢道韫毫不吝啬地赞叹,安耐不住好奇心,纷纷离开座位凑到他的身边。
星若看着黑白两子铺开,棋局瞬息万变。他的黑子被白子包围,步步紧逼,他仍沉着冷静应对,绝不轻易认输。最终来了一计置之死地而后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星罗密布的棋局,黑子三十九,白子三十七,谢先生小胜。
谢道韫看着马文才,说道,“马公子棋艺精湛,想必自幼对兵家攻略有所研习。”
“先生夸奖!”马文才点了点头,“武功骑射乃强国之本,兵法韬略更是晋爵良方。学生不敢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