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巨伯拦住要坐下的梁祝二人,踢了一脚凳子,凳子就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轰——”
王蓝田见此招不行,示意马文才拿个主意。他没什么表示,依旧自顾自地就餐。
祝英台盯着散落地凳子残骸,愣了片刻,大声质问,“马文才,这是怎么回事?”
秦京生嗤笑道,“祝英台,你难道没长眼睛?这凳子坏了呀!哈哈哈哈......”
饭堂的学子们跟着大笑起来,一旁的马文才稳如泰山,慢条斯理地用餐。
祝英台不爱吃茄子,梁山伯将她手里的那碗茄子换了过来。接着却听到她的惊呼——
“山伯你受伤了?”
只见梁山伯从嘴里取出一片碎瓦片,嘴角流出丝丝血液。荀巨伯让梁山伯去医舍看看,梁山伯只是笑着说没事。
星若给梁山伯瓷瓶,“一日三次,敷在伤口上。”
王蓝田见星若‘背叛’老大,皱眉道,“江星若,你到底站哪边的?你可别忘了,平时在书院都是谁在罩着你!”
星若愣了一下,冷冷道,“我的事还不需要你王蓝田来插手!”
马文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用餐。
祝英台也察觉出了其中确有问题,椅子腿无故断裂,菜里藏着锋利的瓦片。
今夜乌云蔽月,只有一点散星。
星若路上遇到祝英台,她还是不放心她的梁大哥,没想到他因为白天的事情跑去追问厨子苏安去了。两人并至行走,一路相谈甚欢。
只听嗖的一声破空之音响起,箭飞凌而来。星若眼疾手快推开祝英台,锐利的寒光生生擦着她的手臂而过。
她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到黑影一晃而过,她弯腰捡起箭。
是谁,在暗箭伤人!
“血......血,星若,你怎么样?”
“嘶——”鲜血从右臂流出,她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无碍,只是擦伤。”
祝英台扶着星若来到医舍,山长的小女儿王蕙帮她包扎伤口。“江公子,伤口有点深。上药会很痛,忍着点。”
冒血的伤口看起来有些骇人,她一面帮星若包扎,一面庆幸道,“还好没伤到骨头。”
这个箭明显是冲着祝英台来的,她叮嘱道,“英台兄,最近你还是不要落单,多与梁兄或者巨伯结伴同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祝英台听了她的话,也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烛光照在金红色的双翎羽箭,箭头更是锋利无比,沾着血迹的箭头上刻着张扬的‘马’字。
——这,是他的箭!
另一边,马文才回到房间,就看见王蓝田鬼鬼祟祟地从房里出来。
“王蓝田,慌慌张张地,在我房间里干嘛?”
“没......没什么......我......我看你不在......我就先回去了。”
马文才发现弓箭都被人动过,箭还少了一支。他望着王蓝田匆忙离开地方向,若有所思。
星若回去的时候,马文才已经上床入睡了。她摇了摇头,走了过去,给他捻好被角。她没有注意到少年上扬的嘴角,他的心中涌起莫名地感动。
梦里,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