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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熟悉的夸张戏剧语气，珍妮介绍了酒水和食物，不过没说两句就转身去招呼别人了，把她们两个留在人来人往的入口处。

艾琳望着她的背影，牙痒得几乎能听见，扭头凑到妮芙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咬牙切齿。

“我开始后悔来了。”

妮芙耸了耸肩，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饮料，淡黄色的，里面浮着一片柠檬，她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又抿了一口，还挺好喝。

“……”

艾琳看着她的表情像吞了一整个柠檬。

“来都来了。”

妮芙又喝了一口那杯淡黄色的东西，随口安慰

“反正也不花钱，你要是实在心理不平衡，就吃回本。”

艾琳翻了个白眼，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看见了米歇尔的身影，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妮芙的胳膊，拽着往前跑，妮芙被她拽得踉跄两步，手里的饮料差点洒出来。

妮芙翻了个白眼，跟着艾琳穿过人群，在角落的一张塑料桌旁找到了米歇尔，米歇尔正端着一瓶酒，杯里的液体颜色深得吓人。她面前已经空了两个杯子。

她看见她们过来，举了举手里的杯子，脸上带着一种既豪迈又不太清醒的笑容。

“终于看到你了！”

艾琳松开妮芙后下一秒就抓住米歇尔的肩膀，很紧张焦急的语气低声喊道

“詹姆斯有危险了！”

妮芙挑了挑眉，没当回事，毕竟艾琳总是大惊小怪，现在才说也说明并不是真的危险。

而米歇尔也一样，又喝了一口酒，耸了耸肩，语气像在报天气

“随便吧，说实话，我不在乎。”

艾琳还想说点什么，一个男孩从旁边走过来。是切尔诺贝利来的那几个孩子之一，瘦瘦的，头发有点长，英语说得很慢。

他看了看妮芙，又看了看艾琳，问

“卡佳呢？她在哪儿？”

艾琳随口答

“不知道，有什么事？”

男孩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卷现金，那钱折得皱皱巴巴的，有英镑也有几张看不出是哪国的钞票，他举着那卷钱，用艰难但认真的英语说

“我们得把这个给她。”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继续在人群里找卡佳。

妮芙和米歇尔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都没当回事。

艾琳却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个男孩的背影，眉头慢慢皱起来，然后眼睛忽然睁大，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咔嗒”一声对上了，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噗！”

妮芙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她瞪大双眼，看着刚走到她们面前的克莱尔。

克莱尔站在那儿，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一面巨大的英国国旗，米字旗，红白蓝三色横穿她的胸口，那面旗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件衣服。

妮芙瞠目结舌地上下打量她，嘴巴张着，饮料从下巴滴下来都没顾上擦。

她努力想找到克莱尔这样穿还能活着站在这里的迹象，克莱尔本人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有多危险，就这么站着，一脸坦然，好像她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校服。

妮芙完全忘了自己昨天还说过德里人非常善良、爱好和平之类的话。

一旁的艾琳也瞠目结舌地上下打量克莱尔，嘴张得比妮芙还大，像一条被钓上来的鱼。

最先开口的是米歇尔，她拍了下额头，闭了闭眼，确认自己有没有喝醉

“是我喝多了，还是克莱尔真的把英国国旗穿身上了？还让米字穿胸而过？”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