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菲奥纽拉没报警,也没找家长,已经不错了,你们想想,她完全可以叫警察来的,德里这地方,警察来得比救护车还快。”
艾琳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也是。至少比进警察局强,我表哥去年因为往巡逻车上贴贴纸,被带去问了一下午的话,他妈去领人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奥拉趴在艾琳的床上,下巴枕着一个枕头,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腮帮子鼓起一个圆球,她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掉漆的吊灯,慢悠悠地说
“不知道妮芙的除魔仪式做得怎么样了……”
所有人一愣。
“什么?!什么除魔仪式?”
艾琳坐起来,枕头从她腿上滑到地上。
“她刚才不是来这里抱走了一堆十字架吗?”
奥拉含糊的回答
“我听见她喊‘需要十字架’,我想她应该是要除魔,不然要那么多十字架干吗?还能是装饰房间吗?”
米歇尔先是一脸茫然,然后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从藤椅上跳起来
“这么刺激的事,妮芙竟然不叫上我们!真是不讲义气!”
克莱尔也站了起来,两只手绞在身前
“她跑出去的时候,脸好红,像在发烧,而且眼睛下面青黑青黑的,像一整晚没睡,难道……被恶魔附身了?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她能出什么事?她可是妮芙。”
米歇尔嘴上这么说,人已经往门口走了。
艾琳已经跳下床,拉开门
“走,去隔壁看看。”
几个女孩一窝蜂冲出房间,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咚”响成一片,连詹姆斯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跟了上去。
米歇尔边跑边抱怨
“我打赌她家肯定有个什么闹鬼的古董,她那些亲戚联系都要靠书信呢,什么原始人……”
与此同时,圣哥伦布大教堂里,妮芙正经历她这辈子最玄幻又最现实的十分钟。
教堂内部安静而宽阔,彩色玻璃把午后仅剩的一点阳光滤成红黄蓝三色的光斑,落在灰石地面上,像打翻了一盒廉价的宝石。
空气里有股蜡烛和旧木头的味道,还有熏香烧过之后留下的苦涩余韵,远处圣母像前的长明灯一跳一跳,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妮芙进去时,管风琴正在排练,几个音符断断续续地滚过穹顶,像巨人在清嗓子。
她顾不上欣赏音乐,抱着那团湿乎乎的绿毛巾,直接冲向侧廊。
正好看见一个神父正从告解室出来,灰发,瘦高,脸上带着“我很忙但我不说”的表情,他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祈祷书,封面上的烫金字已经褪成了淡黄色。
妮芙冲上去,把那团毛巾“啪”地打开,日记本“咚”的一声落在神父手里,像一块从水底捞出来的黑砖头,水珠顺着封皮往下淌,滴在教堂的石板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孩子?”
“神父!日记本里有恶魔!!”
神父低头看了两眼,又翻开封皮,几页纸在光线中白得刺眼,上面的字迹像是被水泡过一样模糊成一团,他抬头,看向妮芙,眼神逐渐从疑惑转为同情。1
想看妮芙除魔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