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妮芙终于吃完了汉堡,把包装纸揉成团,一个远投丢进路边的铁丝垃圾桶。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你们继续筹划占领巴黎,我要回家等我的信托基金了~~~”
“滚开!”
艾琳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
“明天见啊。”
妮芙做了个鬼脸
“要是你们被警察抓了,我可以去给你们送饭。”
“滚!”
艾琳和米歇尔异口同声。
妮芙笑着溜进自家院子,身后,是艾琳和奥拉笨手笨脚地抱着那块大得离谱的告示板往屋里挪,像两只试图把门板搬回巢穴的蚂蚁。
克莱尔在旁边喊着“左边低一点”,詹姆斯站在一边,看上去很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
妮芙回头看了一眼,耸耸肩,掏出钥匙开了自家前门。
她小声嘀咕
“明天等着看好戏吧。”
屋里很安静。只有厨房冰箱发出低低的“嗡——”,像在跟走廊里的落地钟较劲。
父母还没回来,妮芙扫了眼,径直在玄关换了鞋,把外套搭在栏杆上,准备上楼听音乐。
她今天从克莱尔那儿借了张CD,听说是一支新乐队,主唱特别会扭腰。
不过刚走上二楼,她就停住了,走廊尽头她卧室的门大开着。
走廊灯从门里斜切进去,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她记得出门前自己明明关了门,而且房间里更乱了,书本从书架上掉出来,被子拖到地上,连枕头都翻了个面,像有谁在她床上打了个滚又逃走了。
妮芙屏住呼吸,想起科尔姆叔公今晚讲的那个故事:有人趁他不注意潜进屋里,把他绑在暖气片上,还开走了他的车。
她脊背一凉,喃喃道
“千万不要……”
她磨磨蹭蹭地后退,一步,一步,退到楼梯口,然后转身“噔噔噔”跑下楼,冲进厨房。
她拉开刀架,抽出一把细长的水果刀,刀面映着冰箱的光,像一小块冰。
她握着刀,猫着腰重新上楼,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直响,像有人从她脑袋里往外砸门。
她开始胡思乱想——早该报名学校的空手道班,虽然那其实不是正宗空手道,或者修女嬷嬷的祷告瑜伽也不错,但至少能强身健体,至少能跑得快一点。
她走到自己房门前,后背贴着门框,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不敢眨,像一台质量很差的摄像头,慢慢扫过屋内每一寸空间。
床底太黑,什么都看不见,衣柜门半掩着,窗帘后面鼓鼓囊囊,像藏着个人。
她咽了咽口水,举着刀,像电影里那些永远不会先开灯的女主角。
“出来。”
她小声说,声音太小,连她自己都没听见。
没人。
她终于跨进去,先检查了门后,又检查了窗帘后面,什么都没有。
她趴到地上,用用刀尖挑开床单,往床底瞄,几团灰,一只旧袜子,半颗不知道哪年掉进去的糖,没有人。
妮芙慢慢站起来,皱着眉,用刀身敲了敲自己的手心,忍不住犯嘀咕。
“难道是我自己弄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