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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立刻偏过头，用只有妮芙和艾琳能听见的气音模仿

“还就酱吧～”

她做了个干呕的表情

“还不如杀了我。”

妮芙做了个鬼脸回应，把嘴抿成一条线，防止笑出声。

克莱尔深有同感地点头，撇了撇嘴。

但珍妮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整了整自己的辫子，清了清嗓子，把声音调回那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好了，说正经的，这事有点不太好说，作为级长呢，我需要迎接新生，然后呢，我发现，今天校车上发生了点小摩擦……”

妮芙几乎不动嘴地小声吐出一句

“Ach，又被她抓到了……”

米歇尔立刻往前一步，摊开手，脸上写满了“什么事都没有”

“那只是个小玩笑，珍妮，开玩笑的，和新生朋友闹着玩。”

“对对，闹着玩。”

克莱尔在旁边猛点头，像只啄木鸟。

虽然她们尽力解释只是关于幽默感的玩笑，珍妮眯起眼睛，显然不太相信，她慢慢地说

“虽然那个低年级女生没说什么，但是思来想去，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师。”

米歇尔的脸色变了，她的耐心像被谁抽走了最后一格，眼睛一瞪，直接伸出右手中指，朝珍妮晃了晃

“珍妮，那你考虑考虑这个吧！”

珍妮脸上的笑容瞬间碎掉了，她倒吸一口气，像被那个中指冒犯到了灵魂深处，一把攥住自己的辫梢，往肩后一甩，像挥动一条鞭子，声音尖得像粉笔划过黑板

“那我们就走着瞧！”

珍妮一转身，皮鞋跟敲着地板，“嗒嗒嗒”地走了，辫子在背后一甩一甩，像一根愤怒的钟摆。

艾琳立刻抓狂了，表情扭曲地看向米歇尔，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惊恐

“上帝啊，米歇尔！看看你做的好事！”

妮芙双手插进校服外套口袋，肩膀一耸，点了点头，语气出奇地轻快

“开学第一天就要进校长办公室，Buzzin！太棒了。”

“你说的什么风凉话！”

艾琳用手肘捅了她一下。

“不是风凉话，是真心话。”

妮芙咧嘴一笑

克莱尔在后面小声嘀咕

“完了，全完了，我这学期的操行分……”

米歇尔虽然还硬撑着，但眼神已经开始发虚，她舔了舔嘴唇

“怕什么，学校又不会开学第一天就开除我们。”

“是你。”

艾琳纠正她

“不会开除‘我们’，只会开除你。”

“有难同当！艾琳。”

“根本可以没有这个难的！”

体育馆里一排排女生站得整整齐齐，绿压压一片，讲台上挂着一条横幅，白底红字写着“欢迎回来，在信仰与知识中成长”。

珍妮坐在台上最边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挂着标准的级长微笑，但目光时不时往妮芙她们那排扫过来，像在记账。

艾琳心不在焉地听着台上珍妮发言，珍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有点失真，像从罐头里倒出来的一样

“……新学年，我们每个人都应当向更高的标准看齐，无论在学习、纪律还是信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