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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车缓缓停稳，车门“嘶”地打开，两个士兵走了上来。

“别慌。”

司机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语气平常得像在报站。

詹姆斯却慌了，他脸色骤然发白，身体往座位里缩了缩，左右张望，小声急促地问

“发生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

米歇尔耸了耸肩

“就例行检查啊。”

“Really？！”

詹姆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妮芙扭头看他，好心解释

“没事，就是查个车，每周都来几回，跟查车票似的。”

“他们不会——”

詹姆斯咽了咽口水

“不会把人抓下去吧？”

米歇尔翻了个白眼

“抓你干嘛？你这身子骨，连跑都跑不动。”

詹姆斯看起来并没有被安慰到。

两个士兵已经走到过道中间，一前一后，慢慢地扫视每一排座位，靴子踩在橡胶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米歇尔突然凑近妮芙和艾琳，眼睛还盯着前方士兵的背影，压低声音，笑得又贼又欠

“哎，你们说，如果我现在说内裤里藏了个燃烧弹，他们会看吗？”

妮芙差点把嘴里的糖喷出来，艾琳猛地转头，表情像见了鬼

“米歇尔，他们是军队的人！”

米歇尔完全没被吓住，反而挺了挺胸，义正言辞地反驳

“哎呀，他们也是人好吧？可能有的人不愿意这么想，但我很乐意承认啊。毕竟我是真理之塔啊，艾琳～”

她故意把“真理之塔”几个字拖得又长又婉转，像在唱。

“Calm down，莉迪亚。”

妮芙瞥了眼过道，那个高个子士兵已经快走到她们这一排了，她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艾琳紧跟着吐槽

“你就是个爱乱讲的大嘴巴，米歇尔”

米歇尔张嘴还想还嘴，但士兵已经走到她跟前，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

米歇尔立刻闭上了嘴，脸上还挂着一半没收回去的笑，她仰起头，冲那士兵露出一个格外无辜的笑容，像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士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詹姆斯，眉头皱了起来。

“校服？”

“我是转学生。”

詹姆斯的声音又小又快，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从英格兰来的，我……我表姐在这学校。”

士兵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扫了一圈这群女孩，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车后走去。

过了一会儿，两个士兵下了车，车门重新“嘶”地关上，校车慢慢起步，驶离检查站。

车里的人像集体松了口气。

米歇尔第一个开口

“看吧，我说了没事。”

“你刚才差点被枪托砸扁。”

艾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才没有，他看我长得好看。”

“哈哈哈哈，他看你像看个神经病。”

妮芙把糖袋子递到她面前

“来，吃点糖补补脑子。”

米歇尔“嘁”了一声，但还是伸手抓了一大把，一点没客气。

詹姆斯缩在旁边，脸色慢慢从纸白恢复了一点人色，他小声问

“每天都这样吗？”

妮芙想了想

“也不是每天，有时候是巡逻车，有时候是直升飞机。看天气。”

“看天气？”

詹姆斯一脸茫然。

“下雨天直升机不出来。”

奥拉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解释一条自然规律。

詹姆斯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他转头望向窗外。

妮芙把最后几颗糖倒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糖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