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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算病。”

沙由利终于开口，她把汤碗放下，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丢脸之间，凑到乙姬旁边小声解释

“乙姬，你记得前段时间公一为了安静备考，在家装修了一个四层墙的房间吧？”

“记得。”

乙姬点头，沙由利之前提过，公一快要考大学了，嫌家里太吵，于是把自己房间改成了一个隔音效果极好的“密室”。

四层墙，中间有空隙，据说这样门一关连外面打雷都听不见。

“双一为了捉弄公一，”

沙由利的声音越说越低，像是连复述都觉得荒谬

“一直躲在那房间的墙缝里怪叫吓他一跳，昨天，他躲在墙缝里，故意发出那种‘呜——呜——’的怪声，公一当然听到了，但实在抓不住就没理，结果双一那家伙，他见公一没反应，越叫越来劲，越叫越使劲，那个墙缝本来就窄，空气流通差，他在里面大吼大叫了半天，直接缺氧昏迷了。”

乙姬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差点喷笑。

“欸？然后呢？”

“然后公一察觉不对，撬开墙把他拖了出来。”

沙由利叹了口气，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现在还在家躺着呢，人倒是醒了，就是头晕，医生说这两天要静养。”

“那个墙缝有多窄？”

“大概——”

公一终于抬起头来，表情认真得像是在计算一堵墙的承重

“就比双一的身体宽一点，他应该是像壁虎一样爬进去的，还做了很多陷阱，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笨蛋。”

乙姬由衷地评价道，说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沙由利先笑了起来，接着是花梨，再然后连公一都忍不住笑了。

沙由利的母亲一边笑一边往花梨碗里夹菜，说“让各位见笑了”，住持爷爷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嘴角的弧度几乎不可见，但乙姬看得出他在微笑。

“不过公一也很辛苦，”

沙由利笑完之后看向自己的哥哥

“备考本来压力就大，还要被这种笨蛋弟弟折腾。”

“我习惯了。”

公一露出苦笑。

乙姬听着，在心里默默给公一的抗压能力打了个满分，她想象了一下公一坐在四层墙的房间里，听着墙缝里断断续续的怪叫声，最后发现自家兄弟卡在里面缺氧昏迷，再把人拽出来的全过程。

这个画面的喜剧效果过于强烈，她不得不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来掩饰自己已经咧开的嘴角。

“明天我去看看他。”

“算了吧，”

沙由利摆摆手

“他醒来之后第一句话是问公一这次有没有被吓到，听到公一说没有，他还挺失望的，你现在去看他，他指不定还要跟你炫耀自己钻墙缝的成就。”

“那我更得去了。”

乙姬的眼睛亮了一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得亲口告诉他，下次钻墙缝之前记得先在兜里揣一根吸管，脑袋上套着塑料袋喊缺氧了也不知道，真是傻瓜一个。”

花梨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汤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