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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智久就站在她面前！

不是海报，不是电视屏幕，不是杂志封面，是真人——至少看起来是真人。

那张被无数女生贴在铅笔盒内侧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南伊豆后山一个连路灯都没有的破神社前面，离她不到两步远。

“哈？”

乙姬整个人愣在原地，金黄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震惊得嘴巴张开又合上，大脑在那短暂的一瞬间闪过了好几个念头。

她是不是在做梦，鸟神是不是用幻术报复她迟到的事了，还是说这其实是小杏从哪弄来的等身立牌专门放在这里吓她。

当然那不是立牌。那个人影动了一下，朝她眨了眨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极淡的阴影。

乙姬看着那张和海报上一模一样的脸，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试探地往前迈了半步，吸了吸鼻子，只有鸟神的那股熟悉气息。

乙姬眯起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狐疑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山下智久”，对方安静地站在神龛前面，月光从他身后那棵老樟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他肩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灰色。

那张脸确实和海报上一模一样——从眉骨到下颌的线条，从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到额前那一缕被风轻轻吹动的碎发，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得像是有人把杂志封面剪下来贴在了空气里。

只有那双注视着乙姬的眼睛，没有瞳孔深处该有的焦距，更没有任何人类的活力。

“喂——你是什么妖怪。”

乙姬歪着头盯着他，语气随意地喊了一声，显然已经下了结论。

“山下智久”没有回答，那张被无数女生称为“神赐の美少年”的脸在她面前像水面一样轻轻波动了一下，五官开始缓缓变化，眉毛的弧度先是柔和了几分，接着眼角的线条被拉长，嘴唇的形状也被改写

——从山下智久变成了佐藤健。

乙姬：……？

乙姬的表情从警惕切换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切换成了一种强行忍耐的无语。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那张脸又开始变了。

佐藤健的轮廓在月光下再次如水波般轻轻晃动，像是有人把一张浸了水的照片拿在手里抖了抖，然后那些五官重新排列组合，眉骨更立体，下颌更方正，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某种无论哪个年代的观众都会心跳加速的独特魅力。

木村拓哉站在她面前，歪了歪头，月光在他那双被无数人赞美过的眼睛里微微反光。

乙姬：…………

乙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张她曾经贴在铅笔盒内侧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什么鬼，无聊。”

她转身就走，结果木村拓哉又出现在她前面的路上，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在她前方几步远的地方，站在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石板路正中间。

那张被全日本女性奉为不朽经典的脸正朝她微微歪着，嘴角的弧度仿佛在说“别急着走嘛”，然后他的五官又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缓缓流动……

这次乙姬连等他变完的耐心都没有了，她深吸一口气，拔腿直接狂奔过去，在接近那个人形的瞬间不管不顾地伸出手，一把推在对方的胸口上

——掌心传来的触感不是血肉之躯，也不是灵体的黏湿冰冷，而是一种更奇怪的、像是按在一层极薄的丝绸上、底下却什么都没有的空洞感。

她来不及多想，嘴里嚷嚷着

“走开啦！！真的很无聊——”